初见那么干净的少年,很难想像他会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
「怎么了?」徐之北觉察到褚鸢的注视,开口询问。
褚鸢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想到了一个寓言故事。」
心臟猛地一跳,好似被咬了一口。
徐之北仿佛看到了她无声的吐息,说着——
「农夫与蛇。」
……
徐之北的眼瞳深不见底,目光略带审视地射向了褚鸢。
褚鸢毫不畏惧的同他对视,然后迅速移开,噗嗤一笑。
「之北哥,我明天就不去找你了。」
不知是谁鬆了一口气。
徐之北问道:「怎么了?」
褚鸢说:「我要去参加一个婚礼,要好好准备礼物。」
谁都没提起刚才的事情,轻易的把话题给转移了。
徐之北说:「我可以帮你准备。」
褚鸢神色温柔,语气不容置疑地拒绝了他,坚定道:「这份礼物很特殊,需要我亲自准备。」
「我知道了。」
虽然诧异褚鸢对一份礼物这么上心,但也没多想,或许就是她的一个关係比较好的朋友的婚礼,她难免会关注一些。
徐之北不甚在意。
褚氏刚竞标成功,集团里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协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也没精力陪褚鸢,她有事做更好。
「你去吧。」
他宠溺地摸了摸褚鸢的头髮。
褚鸢成功的从第三条剧情线脱离,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第一条剧情线。
她都忍不住夸自己:太敬业了!
下午一点的太阳很晒,站在太阳底下人都要烤化了,褚鸢摸了摸脸颊,汗涔涔的。
「褚小姐,手续都办好了。」
经理陪着笑,把一份盖着印章的合同递给了褚鸢。
褚鸢接过,扫了几眼,没问题后收到了包里。
下山的路还是不好走,褚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背影看着有些寂寥落寞。
经理看了眼,转过身嘀嘀咕咕。
「有钱人都什么毛病,年纪轻轻给自己定坟,奇了怪了……」
山下,褚鸢坐上了私家车,吹着冷风才感觉活了过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车子发动起来,开了出去。
后座,还没等褚鸢歇一会,手机就爆炸一般嗡嗡响了起来。
褚鸢拿过手机一看,挑了挑眉。
是严扬打来的。
冷落了他这么多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接还是不接?
来电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褚鸢按下了通话键。
「鸢鸢——」
急切的语调变了味,随即而来的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去哪里了?我找……」
褚鸢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重点,找我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復开口:「你收到……请柬了吗?」
请柬?
婚礼请柬。
褚鸢想到了那个被她丢到垃圾桶里的卡片,大概已经和其他垃圾一起被垃圾车运走了。
表面还是十分淡定的「嗯」了一声,说:「收到了,我还纠结要不要去呢。」
「好歹我也是他的前未婚妻,去现场是不是太尴尬了?」
声音顿了顿,「不对,我是和你定的婚,邵晔有什么好尴尬的?你说对不对?」
严扬的呼吸声陡然变得沉重,刮到褚鸢的耳朵上痒痒的。
褚鸢轻笑了几声,觉得男配可真有意思。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你都会帮我。」褚鸢淡淡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严扬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分别了这么多天,他的精神疲惫到了顶点,如若不是怕褚鸢生气,他就派人去调查她了。
离别才知她的宝贵,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她的声音就是镇定剂,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他甘愿对她俯首称臣。
「帮我把邵晔约出来。」
「记住,只约他一个人。」
褚鸢相信严扬会答应的。
不论是剧情的推动还是对她的迷恋,他都不会拒绝。
「好。」
果然,严扬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真乖。」
她柔声夸讚,给了他一颗甜枣。
然后挂了电话。
「好看吗?」
褚鸢微微抬头,目光投向司机。
司机一惊,猛地收回视线,背后立马沁出了冷汗。
褚鸢淡淡的移开了眼睛。
感受不到后脑勺处渗人的目光,司机才鬆了口气。
太可怕了。
司机想到刚才听到看到的那一幕,心里不禁感嘆起豪门果真很乱。
他没听错的话,刚才和褚小姐通话的是严先生,听起来他们很熟,关係不一般。
可他是邵晔的经纪人,这关係也太混乱了。
还有,褚小姐是在演吧?
他忽然有些同情起那几个男人了。
司机把褚鸢送到目的地,关上车门后就开走了,一刻也不停留。
褚鸢心知自己吓到他了,也懒得辩解。
反正过了明天,她就和这本书说拜拜了。
邵宅的大门敞开着,就像是知道她要来,特意给她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