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你这是做什么？」褚鸢皱了皱眉，有点担心门的质量。
林淮安再踢下去，这门撑不了多久。
褚鸢不想刚回学校就被抓去喝茶。
「抱歉。」
器材室门窗紧闭，窗帘也被拉上了，漆黑的环境下褚鸢看不清沈越的表情。
褚鸢：总归不会太好。
「这里挺好的，没什么人打扰。」褚鸢推开沈越，坐到了一块瑜伽垫上，「现在来聊聊我们的事情。」
褚鸢抬头看着沈越，看着他走到她的身前，坐了下来。
双方都坐好了，褚鸢略一沉吟，率先开口，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和温若雪在一起了？」
沈越顿了顿，刚想开口又被褚鸢打断。
「想好再说，我不喜欢撒谎。」
沈越沉默了一会，半晌后道：「是，但我不喜欢她。」
这下轮到褚鸢沉默了。
无声的寂静中两人的呼吸声情绪可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变得冷凝起来。
沈越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矛盾，但他还是期望褚鸢能相信他。
他答应过温若雪不把两人交易的内容说出去，所以他也没法和褚鸢解释。
沈越的眼中暗芒闪烁。
褚鸢……会相信他吗？
黑暗中放大的不知是人的感官，还有人心底的情感。在绝对安全的漆黑环境下，它们会成百上千倍的放大，再从心底汹涌而出。
在等待褚鸢回答的几秒钟里，沈越焦躁难言，备受煎熬。
褚鸢默数十下，数道零的时候开口：「我相信你。」
沈越一愣，然后放鬆地笑了笑。
感受到了沈越精神的鬆懈，褚鸢摸索着握住了沈越的手，把温暖传递过去。
「我知道你有苦衷。」褚鸢顿了顿，「但这不是欺骗我的理由。」
掌心猛地收紧。
器材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沈越的呼吸起伏不定，他死死按捺住情绪，生怕对褚鸢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每次和褚鸢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每次从褚鸢口中听到拒绝的话，那种感觉就更甚。
沈越清楚这是病，对褚鸢的占有欲愈强，他病的就越严重。
就像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听下去了，只想让褚鸢闭嘴。
可是褚鸢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虐沈越，她是不可能住嘴的。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褚鸢轻笑了一声，「我能理解你有苦衷，但这不代表我不介意。」
沈越慌乱了一瞬，「我很快就会和她分手。」
褚鸢沉默了，然后道：「很快是多快？明天还是后天？」
沈越不说话了。
他也不确定和温若雪的关係要维持多久，也许是这个学期，也许她永远不会放开他。
褚鸢苦笑：「你看，你也不知道确定的期限，既然如此我何必一直等着你。」
沈越脸色微变，看着神情低落的褚鸢，不可置信道：「你……在等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林淮安在一起？若不是他拿你威胁，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交往？」
褚鸢语气冷漠，推了一把沈越，「现在看来，我还不如答应和他在一起。」
「等等——」沈越叫住了褚鸢。
沈越已经听懵了，褚鸢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威胁？
什么意思？
林淮安拿他威胁褚鸢和他在一起？
「你说清楚。」沈越拉住了褚鸢，「林淮安对你做了什么？」
褚鸢挣扎了一下，但沈越的力气比她更大，拉着她不放手。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别问了！」褚鸢大喊了一声。
沈越说：「我知道了，你不是自愿和林淮安在一起的。是不是？」
褚鸢：不愧是男主，她什么都没说，他也猜到了。
褚鸢当即表演了一个沉默是金。
不说话代表默认，沈越的心情在一片寂静中变了又变。
他隐隐猜到了褚鸢说的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难猜，他耿耿于怀的也只有那一件事。
——当初褚鸢突然和林淮安走得很近，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淮安，林淮安。
沈越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他威胁你什么了？」沈越神色阴沉。
褚鸢别过了脸，「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有苦衷，我也有苦衷。」
沈越顿时沉默。
六一：【……】
六一：【你真会玩。】
听到熟悉的机械音，褚鸢眉梢一挑，用意识和六一对话。
褚鸢：「你醒了。」
六一：【嗯，醒了。】
褚鸢：「又去升级了？」
六一摇了摇头：【不是升级，我现在不是高级系统。】
褚鸢奇怪道：「那你去干什么了？」
六一的声音听着有些难忍：【我也不知道变成了个什么东西。】
蓝色的能量体抽动了一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巨大的能量从六一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凝结成水滴的模样滴落在身下的深海旋涡里。
褚鸢俯下了身，从沸腾的能量旋涡里握住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