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来说，我没伤害你们，你们不可能还想要报酬吧？」
社会哥闻言，第一个应下声来。
「行行！我们这就去！」
「等等！」
沈白喊住想要溜走的众人。
他视线扫了一圈后，落在社会哥身上。
「你们这里来得最早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社会哥老实回答道：「我来了两个星期了，算是这里面来得早的，应该下一批就能进城了。」
「下一批是什么时候？」
「明天。」
沈白气笑了，「明天你就进城了，今天你还想来抢点东西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社会哥一脸悻悻，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白撇撇嘴，继续问：「那有没有比你还来得早的？」
「有。」
「在哪里？」
「在车群最前面。」社会哥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出方向。
沈白点点头，总算是肯放行了。
数百人灰溜溜跑了。
在沈白等人的注视下，挨家挨户的去敲车门。
等全部通知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他们回到自己车里，开启了发动机。
整个车群开始往右边两条车道移动，留出左边两车道供车队行驶。
车队行驶到了最前方的空白地带后，停了下来。
沈白下车，看向右边车道停在最前面的一辆房车，走过去敲了敲车门。
车门被打开，露出几个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墨镜的男人。
虽然身上不太整洁有些狼狈，但气势还是足够了的。
看起来，像是保镖一样的人物。
沈白目光后面座位挪了挪，只能看见一张望着窗外的侧脸。
然后，很快就被面前疑似保镖的人物挡住了视线。
「你有什么事？」
沈白收回视线，问道：「就是想问问，你们在这里等了有多久了。」
「一个月，怎么了？」
沈白直话直说，「你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做豹哥的人？」
保镖沉默了，没再说话。
倒是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从后座传了过来。
「你们和他是什么关係？」
沈白道：「没什么关係，只不过他和我朋友有过节，所以想打听一下。」
那道声音继续说：「我们来时，他是排在车群中间的。后来发生了一点事，他们就排到了最前面去，很快就被首都里出来的人带走了。」
沈白好奇询问：「什么事？」
那声音言简意赅：「杀人。」
「……」
沈白没再问，留下一句「谢谢」，便回到了车上。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要大家离开，而是站到了一辆货车车厢上，看向后方的车群。
「我听说，首都里的人每隔一个星期出来，每次只带走一百人！这里除了我们，起码有上千人！也是说，排在最后面的人，得等上两个月！」
「你们的食物，够等上两个月吗？更不用说，很多新来的车辆，食物还被抢光了！你们靠什么等下去？」
「有不想坐以待毙的，想活命的，可以跟在我们的车队后面一起进城！靠自己去搜获食物，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沈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留在这里的结果是什么。
——饿死。
只有抢夺别人食物的人，才能活下来。
要是敢杀人，就能排在更前面，获得更早进入首都的机会。
只有那些排在车群尾部，被抢了食物的老实人，会饿死。
沈白不知道这些车里坐着的是些什么人。
但想想王波一家人，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被抢后，变得谨慎和绝望，不愿意再相信别人。
可是，也从来没有生出过去抢夺别人的心思。
这些人要的，只是自保而已。
沈白想救这些人，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欺辱后在绝望中硬生生饿死。
他的话音迴荡在车群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着。
沈白有些失望。
他已经试过了，可是如果他们不愿意自救，那他也没办法。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车，回到校车上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要进城！」
沈白回头一看，是王波。
王波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安全区，站在了车外面，激动的朝他的方向大喊着。
有了王波带头，车群尾部从不曾谋面的人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顶着前面人的视线，表达了想要活下去的想法。
他们要进城！
这高速路上，压根没有任何吃食。
只有城里，才有食物和水！
沈白欣慰的点点头，朝他们招招手。
「要走的就开车跟上来！」
车群再次发生变动。
车尾将近一百辆车，都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只有中前半部分，没有移动。
沈白知道，他们是想靠搜刮后面新来车辆来度日，直到撑到被首都里的人带走为止。
沈白不敢苟同，却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帮助之后来的人。
车队再次上路。
令人讶异的是，那辆明天就能进入首都的房车，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