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呆一般看着那屋内的两人。
季绾正掐得起劲,「看你还敢不敢,哼!」
李叙正求饶,忽然发现气氛略有不同,不经意往门口处一瞥忽然惊呆了。
「哥们,你先停停手。」
季绾哪里管这些,「停手?天王老子来了小爷我也不停,哼!」
又加重手中的力道,李叙一个闷哼。
「你他娘的!天王老子来了,你倒是往门口看看。」李叙有些着急了。
季绾一听,往门口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吶,看完瞬间石化在原地。
她慢慢撤下掐在李叙腹部上的手,又慢慢拿下搂住李叙肩膀上的手臂,顺带为他掸了掸上面的灰。
随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到众官面前,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早安礼,「给众位大人请安,小臣已将殿内打扫完毕,还请众位大人入内办公。」
为首的周沐白垂眸看着季绾,脸色黑的不像话,一拂袖路过季绾,坐上正位。
季绾回过头看了看众人,大家似乎发出一些唉声嘆气的声音。
李叙低着头走到季绾面前低声,「出来。」
季绾点头,跟着李叙走到殿外。
只见李叙从袖口内掏出一封信,递给季绾。
季绾接过,「这啥,情书?」
李叙双手合十,「拜託,拜託。」
季绾想着周沐白的黑脸,此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把那封信往袖口里一塞,「快滚!」
李叙特别识相的一点头,「这就滚。」
季绾回到殿内,看着众官依旧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中忙碌。
周沐白抬眼看了一眼季绾,冷声道:「茶。」
季绾点头秒变狗腿子,「唉,这就去。」
周沐白看着季绾起身的背影,若有所思一般。
喜欢男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当中一闪而过,他摇了摇头,又继续埋首在公文之间。
午休之时,周沐白进到官房内,准备小解,却听到几人在里私议。
「你们可听说了吗,驸马的人选一定定下了小季大人了。」
「啊,此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小季大人玉树临风,又机智勇敢自然得公主倾心。」
周沐白眉头一皱,走出官房。
众人看见忙行礼,「大人。」
周沐白嗯了一声,打水洗完手,走了出去。
下午季绾送公文,这一路之上,见过的宫女太监皆都对她恭敬有礼,待她走远后私议纷纷。
「听说了吗,小季大人就要被指驸马了。」
「当然了,好像是来年婚期都定好了,下月初三。」
「啊,这么快,这来得及吗?」
「害,听说这湘月公主,早就属意小季大人,婚事莫不是早早就备下也说不定。」
季绾听着这议论,跨过宫门槛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再不跟公主说清楚,届时皇帝真要来个乱点鸳鸯谱,她不就成了猩猩它弟弟狒狒了?
回到集贤殿的时候,季绾还没踏进门,湘月后脚就找来了。
季绾站在廊下,看着今日湘月穿了一身水纱抹胸襦裙,上面点着百蝶式样,衬得湘月玲珑身段,迷人身姿,季绾看着心里惊嘆,啧啧,我要是个男人早就把她拿下了,还用等到现在?
周沐白既然喜欢人家怎么也不主动点,多好的姑娘。
季绾一拱手,「公主殿下!」
她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注意态度,注意态度,千万不能太近乎。
湘月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季绾点头,向后退了退,「好看。」
湘月见季绾离她远些,心里有点失意,「既然小季大人觉得好看,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呢?」
季绾尴尬一笑,我离你远,你最好识相能看出来我不咋喜欢你。
「公主是君,小的是臣,君臣有别,小臣自然要与公主保持距离。」
湘月听此上前一步,脸色有些焦急,「你对我怎生这般见外,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季绾看着湘月的脸色,忙转变了些态度,「小臣自然不敢对公主见外,公主能把小臣视作朋友,小臣荣幸之至。」
湘月见季绾言语不再冷硬,脸色稍缓,「那就好嘛,你我之间不需要拿礼仪规矩那一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君臣。」
季绾点点头,「公主说了是,哦,对了。」
季绾从袖口中掏出李叙的信,「广平侯有信託小臣转交公主。」
湘月看见这信一脸不耐,但还是伸出手收下,「明日,待你下值,我在御花园设宴等你。」
季绾忙抬头,「啊?」
这,要设宴...
湘月,不会真的是...
见季绾面露难色,湘月又急了,「你不想来?」
「哦,不不不,公主能宴请小臣,荣幸之至,小臣谢公主恩典。」
湘月听此,面露笑意,「那,明日,我等你。」
季绾拱手,「是。」
机会来了,不管湘月喜不喜欢她,她都要说清楚,反正先把自己摘出去,周沐白与李叙爱怎么争怎么争去。
看着湘月离去的背影,季绾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唉,她咋就这么难呢。
再一回头,猛然看见周沐白在身后站着冷着脸瞧她,吓自己一跳,差点给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