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韫,我有话跟你说。」
湘月平静地开口。
季绾此时正在和刺身奋斗着,听到湘月开口,放下筷子,「公主请说。」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湘月看着季绾悠悠张口道:「自从本宫第一次在琼林宴上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
「咳咳咳,咳咳咳。」季绾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湘月被季绾吓得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季绾忙摆手,「没事,没事,公主继续。」
湘月接着道,「刚开始,本宫怕对季郎君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并未放在心上,可那一天,季郎君不顾性命相救,更让我彻底相信自己的心意。」
湘月调整了一下呼吸,一脸的真诚,「季郎君,本宫爱慕你,你可愿做本宫的驸马?」
季绾听着湘月在桌前对自己表白,忽然收敛起一本放荡的心态,湘月是一个好姑娘。
她天真、善良、可爱,同是女子,她自然能感受到那份纯真。
这样真挚的一份情意,她怎能随意就处置了,若是伤到了这样好的女孩,并非她所愿。
季绾抬眼看着湘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样真挚的一份爱意。
她摸了摸袖中的一隻锦盒,抬眼看了一眼湘月。
「公主,我有一件东西要转交于你。」
湘月一听又是有东西要转交?
季绾从袖口中掏出一隻锦盒放在桌上,伸手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隻白玉步摇。
季绾将它拿在手中,「你看,好看吗?」
湘月见那精緻华美的白玉步摇,正是自己喜欢的款式和颜色,不禁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季绾心头一笑,拿捏了。
果真,女子之间的眼光果然是相同的,这可是她让李叙连夜叫人做出来,今晚下值之前才送到。
「这是小侯爷精心特意为你挑选的,因你一直拒绝见他,他托我送你,还有一段话要带给你。」
湘月一听是李叙送给她,心立刻沉下半截,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冷了。
她以为是小季大人送给她呢,「我不想听。」
季绾道:「可是我要说给你听。」
湘月无奈只得应下,「那好吧。」
季绾手持着那隻步摇,吟诵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吟诵过后,季绾自然地将那步摇,插在湘月头上。
湘月沉浸在季绾的吟诵当中,如痴如醉一般,仿若眼前的季绾化作曹子建而自己则是她口中的洛神。
一曲终了,湘月有些感动,可感动终归是感动,这些话又不是季韫说给她,「季韫,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
季绾只得摇头,「可是,小臣已经心有所属,还请公主莫要伤怀。」
「心有所属?那人是谁家女子?」
季绾正想拿沈朝瑶当挡箭牌,却听到阁外想起一阵吵嚷。
「大人,未有公主吩咐您不能进去。」
「大人,还请留步,让女婢是禀报。」
「大人...」
季绾与湘月朝廊下仔细看去,见周沐白一身官袍,怒意匆匆疾步向两人走来。
周沐白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季绾在给公主带髮钗,并带着和顺的真诚的笑意,对她说着话,果真迷失本性了。
季韫吶季韫,你那点豪情壮志就这么容易被击倒,身为大晋首辅,不能看着自己的属下就这样放任自流,沉醉于声色。
周沐白走到湘月面前,「给公主殿下请安。」
湘月一脸疑惑,「不知首辅大人深夜来访有何事?」
「紧急公务,不得不请小季大人前去处理,打扰公主雅兴,还请公主恕罪。」
季绾一闭眼。
靠!
周沐白你坏我大事!
语毕,周沐白也未等二人同意不容分说拉起季绾的手匆匆离去。
季绾与湘月话未说完,一语未尽地看着湘月,「公主,我...」
季绾被周沐白拉的飞快,根本来不及讲什么,徒留湘月一脸蒙地站在原地。
她呆呆地唤了一句,「小季大人...」
可心底终究是失落,她亲耳听到季绾心有所属,焉能不失落?
湘月慢慢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厢,周沐白拉着季绾急急走到了集贤殿。
季绾看着堂内只点着昏暗的灯火,里面空无一人。
心底气愤油然而生,一把甩开周沐白的手。
「周沐白你什么意思?」
「我有紧急公文找不到。」周沐白此刻却略显心虚,他一把坐在圈椅上,作势开始办公。
「哪一本?」季绾不耐烦。
「本月户部税收统计。」周沐白随便说了一句,拿起笔来在几本公文上随意写下几个字来。
季绾一听是本月户部税收统计,脸色瞬间阴沉的不像话,一语不发。
两人气氛凝滞到极点。
周沐白见季绾安静下来,抬头瞥了她一眼。
只见季绾慢慢向他走来,靠近桌案。
在最上面,最显眼,甚至就在周沐白眼前,她伸手拾起一本公文,一把摔在周沐白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