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可以, 这样的事若是被群臣知晓, 他与季韫都会万劫不復。
所以,绝对不可以!
首辅对着自己有盛世美颜的下属搞断袖。
说出去岂不是成了全大晋的笑话?
明青州看着周沐白又陷入沉思,直接说道, 「沐白,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掩饰不住的, 第一是咳嗽, 第二是喜欢一个人, 所以, 你最好仔细想想应该怎么做。」
周沐白点了点头,「嗯, 知道。」
......
季绾在李叙那处, 看话本吃葡萄待了一下午, 好不惬意,傍晚的时候回到家,用过晚膳,自己又觉无聊,遂牵着老黄出去遛狗。
月色升起,在老黄和它那几隻小母狗惯常腻歪过一阵之后,季绾看着时间差不多开始往回走。
这一切都落在周沐白眼中,如今他只觉远远见她一眼,都能稍稍缓解点心里的思念和惆怅。
那双桃花眼果真害人不浅,他从前便是怕被她蛊惑。
可如今,到真的是陷在里面出不来,她还真是...
害人不浅!
季绾刚走到门口。
「小季大人?」季绾回过头来,看到刘昀站在他身后,「宁王殿下?你怎么在这?」
季绾对着刘昀笑了笑。
刘昀负手,「恰好路过此地。」
季绾点头,「那还真是缘分。」
刘昀也没想能够在这碰到季绾,眼里抵挡不住的笑意,「听说你回朝了,身子可好些了?」
「谢王爷关心,小臣身子已经好多了。」
刘昀点头,「那就好,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请季郎君去喝一杯?」
隐在暗中的身影听到这句话双手紧握成拳。
喝一杯?
就她那个酒量喝完岂不是就要你背着回家?
「季韫。」
周沐白随意地在街头走着,看到两人正说话,忽然上前叫季韫的名字。
季绾一蹙眉,「你也偶遇?」
周沐白有些迟疑,不知该怎么回,只得微微颔首。
季绾轻嗤了一声,今儿奇了,都偶遇到她家门口来了。
「小臣久病未愈就不陪二位了,还请见谅。」季绾一拱手,牵着老黄便进了门。
刘昀看了一眼周沐白,「本王却是偶遇,周大人怕是在这踟蹰已久了吧。」
被人说中心思,周沐白涌上一丝心虚,可凭着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立刻平静下来,「踟蹰与否,与王爷无关,季韫身为我下属,我自然要多关心她。」
刘昀轻笑了一声,「要不是亲耳听见,本王差点以为听错了?此话能是从首辅大人口中说出的?关心下属?莫不是猫抓耗子,没安好心吧。」
周沐白被刘昀气得脸色泛白,「季绾身为我下属,我自然想怎样对她就怎样对她,王爷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刘昀点头,「我当然不会插手你们,小季大人视我为友,既然是好友,那自然要多往来,今日她身体不适,待改日她身子痊癒,我在找她喝酒。」
「喝酒?季绾身为朝廷命官,怎能与王爷私下喝酒,莫不是要结党营私?」周沐白有些不屑。
刘昀轻声一笑,「周大人莫不是喝海水长大的?」
「你什么意思?」周沐白有些气恼。
「管的真宽。」刘昀一扬扇子,扔下这句话便信步而去。
周沐白一脸气愤地看着刘昀,他就知道,他敢邀季韫吃酒,定然没安好心。
季绾半个时辰后又问了一次老刘,「他俩还没走?」
老刘道:「走了。」
季绾才鬆了一口气,这一个王爷一个首辅在她家门口前打了半个时辰的嘴炮,真是奇特。
她跟谁吃酒他们管得着,切。
翌日下朝。
季绾来到集贤殿,按照往常收拾洒扫。
却听到杨茂又絮絮叨叨地在对一个人介绍各处。
季绾出门一看,只见杨茂身边站着一位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官员,看上去是个十分阳光的大男孩,看到季绾忙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给季大人请安。」
请安?
如今也有人跟她请安了?
这让她有点飘飘然。
这一礼季绾十分受用,谁能不喜欢大男孩呢,白白净净的真招人稀罕啊。
「哎,免礼,免礼。」季绾十分客气。
杨茂沉声道:「这是新来的翰林院馔修,林景。」
季绾一点头,「林大人。」
林景忙道:「哎。」
杨茂道,「林大人是从外省调任过来,不熟悉翰林公务,还请季大人多多教导才是。」
季绾有点蒙,「我教导?」
杨茂点头,「之前你的工作都要交给这林大人做。」
「交给林大人?那我做什么?」
「这,我便不知了,或者你可以去问问首辅大人。」杨茂捋了捋花白的鬍子。
季绾一嘆气,让她问周沐白,还不如接着干自己的老本行。
杨茂慢慢退出了议政堂,去到自己的廊下浇花。
季绾看着林景,「你都会啥呢?」
林景一脸和顺,「只要是大人要小臣做的,小臣都会,不会也可以去学。」
哎哟嘿,这小子挺有自己刚进来那股劲儿啊。
季绾点点头,「那行吧,你今日且看我做一次,明日你再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