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想不通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这头老虎了,想着自己明明把这老虎毛捋顺了,现在怎么又支棱起来了?
这个六部的人这几日,那简直怨声载道的,暗地里没少对季绾长吁短嘆,季绾心道你们对我这样也没啥用啊,关键是她也搞不定。
这几日周沐白髮狠,一脸让她陪着熬了好几个大夜,自己的眼圈黑的连遮都遮不住,整日哈欠连天。
这日午后,议政堂内又只剩了周沐白与季绾,湘月踏进门的时候,两人都在垂头批公文,她进来都没发现。
湘月轻声咳了一些,季绾与周沐白抬起头来,起身行礼。
湘月对周沐白说道,「我借他一个才时辰,一个时辰后便还你。」
周沐白心底怕是有十万个不愿意,可也无奈地放季绾出了门。
只是两人出了门没多久,周沐白也放下了笔,尾随而去。
季绾随着湘月来到御花园,两人来到一幽僻处一同坐在石凳上。
湘月看着季绾犹如熊猫的黑眼圈,伸手上前摸了摸,「最近累坏了吧。」
季绾一脸苦地点了点头,「嗯。」
湘月看着实在不忍心,直接把自己的一百两一小盒从小阿国进攻的养肤眼膏送给了她,说是消黑眼圈效果奇佳。
季绾连连感谢,不禁伸手勾住湘月的腰肢,靠在她的肩膀来缓解自己的疲惫。
湘月低头问,「首辅为什么对你这样啊?」
季绾摇头,「我怎么知道啊,狗逼首辅最近对我时好时坏,阴晴不定的。再这么下去,小爷我不伺候了,辞官!」
湘月点了点头,「辞官好啊,来做我的驸马,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季绾听此,直接对着湘月一脸腻乎,「公主殿下届时可不要嫌弃小臣啊。」
这一番话被隐在树下的周沐白听得一清二楚,他眼中寒意顿生,狗逼首辅?辞官?还想做驸马?
好啊,季韫,你想得美!
他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这厢季绾依旧靠在湘月身上,享受着偷来的一刻,湘月问,「你说你跟首辅经历了这么多,就连三哥都对你表白过,那他会不会也看上你了?」
季绾听到湘月这么一说,瞬间起了身,「你,你说什么?」
湘月看着季绾这么大的反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说周沐白看上我?切!怎么可能。」季绾摇着脑袋,「他有多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这朝堂里的人都流行玩断袖吗?
更何况周沐白那么一身正气的人,怎么可能跟他搞断袖?他疯了不成,名声不要了?
湘月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猜测而已,他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仔细看着点不就得了?」
季绾直点头,「这事马虎不得,我会的,还是你细心啊。」
湘月得意一笑,伸手推开季绾,「得了,你该去上值了,我也不拘着你,记着每晚睡前涂啊。」
季绾连连点头道谢,湘月一直把季绾送到了集贤殿才走。
季绾神色轻鬆地进了门,刚踏进门便看到周沐白冷脸坐在那,一句话不说,也不批公文。
季绾心口一颤,瞬间觉得有点冷,刚落座。
「季韫,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周沐白的话飘过来。
「啊,大人哪的话,大人对我好的有如我再生父母,放眼整个朝堂还能有谁对我比大人对我好?」季绾脑袋转了十八弯仔细地回答着。
周沐白神色未放鬆,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承认我对你好,就把这些批了。」
周沐白一指,季绾看了看,瞬间傻眼了。
她完了!
那像是小山一样的公文,她走的时候明明没剩多少了呀,周沐白是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的啊。
季绾在心里那是哭爹骂娘啊,早就把周沐白十八辈祖宗问候个遍。
她嘆息一口气,「行。」您是爷,你就整死我吧,把我累死,看谁还这么陪你。
就这还叫喜欢,周沐白就是这么喜欢一个人的?
那她实在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这一场批公文的拉锯大战打响,到了深夜,季绾手都批麻了,她再也撑不住,一把倒在桌上,不行她得睡一会儿,必须得睡一下。
周沐白始终憋着一股气,季韫他一会公主一会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真想要做驸马只说,求赐婚不就完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何必,等到他爱上她,离不开他,只能用这样伤害他们的方法来留住他...
他起身来到季绾面前,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别过她的乱发。
季韫啊,季韫,我疯了,可是我想要拉着你一起疯下去。
想到这处,他一把抱起熟睡的季绾,起身向偏殿走去。
季绾被周沐白惊醒,她睁开迷蒙的睡眼,「周沐白,你干什么。」
嗓音因为睡得不好而变得沙哑。
周沐白不说话,却是一脸的愤怒。
季绾见此有点急,「你放我下来。」
周沐白依旧未说话,到了偏殿直接将季绾放在床上,他直接欺身压上来。
「喜欢公主?要不要我为你求一道圣旨赐婚给你。」低沉的语气当中压制着颤抖,这样的话要被压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对季韫表露出来。
季绾见周沐白的眼神犹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两人之间近在咫尺之间,她的双手被他压在两边,整个身体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