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斯庭挽起袖口不紧不慢说:「你先去楼下买些零食,半小时后备车等我。」
买零食?
特助表情不可置信般惊诧,满脸都是疑惑不解,却又严谨的点头应下,「权总,您…?」
「费用找财务报销,你自己看着办,小孩爱吃什么你照买。」
权斯庭说的轻鬆,好比上学时抄同学作业般简单。
像盛褚年那个年纪的应该正是喜欢吃垃圾食品的年纪。曾经他都没怎么觉察,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七岁的年龄差。
三年一代沟,他俩居然差了两个。
回别墅的路上,权斯庭顺便去花店订了束花。
他看了半天怎么都觉得不妥,思来想去盛褚年喜欢钱,于是就订了束红钞折的大捧钱花。
奔三的人面对一个微不足道的猎物还有磨不开脸面的时候,生气了还需要他亲自哄。
他学小年轻谈恋爱那套,订束花拿些零食,回家哄一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回家后,盛褚年站在门前,并不是迎接他,而是气呼呼给他展示着手腕,嚷道:「我饿了!」
权斯庭脱下一身高定的西服,嘆了口气系了围裙去厨房。
身后,少年偷偷在墙边躲着望了他几眼,看样子算是原谅了半成。
客厅声音很吵,电视的音量好似故意被调的很大。
权斯庭将菜端在餐桌,转头瞧,少年还窝在沙发抱着薯片再看电视。
很任性的举动,放往常还真没谁敢像盛褚年这般在他身边如此放肆,偏偏他就像是恃宠而骄,可着劲儿作。
「宝贝吃饭了。」权斯庭耐着性子上前去关掉电视,声音戛然而止盛褚年不满,蹙起眉展开双臂,软着声音说,「老公抱。」
无事权斯庭,有事喊老公。
权斯庭倒是有些习惯,走近在他左颊亲了亲,搂着腰把他抱起:「宝贝原谅老公好不好?」
「不好。」
盛褚年现在想起来他昨晚那股吃人的架势都后怕到脊背发凉,变脸就变脸,变得简直也太快了。
「那宝贝怎么才能原谅我?」他问。
说着,权斯庭轻柔的抵住少年的头顶,垂首敛眸在他额间小啄一吻。
盛褚年吓得抬手去挡,牵动手臂时钻心的疼让他在权斯庭怀里缩了缩。
他眼角扯出泪花,却又耿直的把委屈咽了回去,「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落座,木质的硬座椅即便盖了层软垫坐起来也很不适宜,盛褚年如坐针毡,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
他确实饿,但迟迟都没动筷,手腕有点酸涩的痛,抓起筷子就直发抖,疼到握筷都艰难。
菜味飘香,直直钻进鼻子勾的肚子咕咕叫。
盛褚年颤巍巍抓起筷子手抖的如同糠筛,尝试过后他把筷子一扔,堵了气似的撇过头。
「餵我!」
「谁餵你吃饭?」权斯庭停了筷,看向盛褚年恶劣的调笑,一度有种忘掉罪魁祸首是谁的狂妄:「你求人办事就这种态度,总得有个称呼才行吧。」
男人在嫌弃他大大咧咧喊自己餵饭伺候,却又不肯叫一声老公。
「老公请你餵我吃饭,谢谢!!!」一句话不情不愿,没有半分感情。
少年哼声双手抱臂,语气凶巴巴的,但终归还是他骨头软,不然大可愤然离桌不吃他的饭。
权斯庭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去厨房拿了勺子一口菜一口饭,哄着盛褚年吃。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权斯庭没有返回公司,全程都陪在自己。
尬的。
哪怕是盛褚年发内心丝毫不想,也丝毫没影响到权斯庭的心情。
盛褚年凶起来他态度就软,算得上是百般讨好求原谅了。谁知道盛褚年对买的大包小包零食根本说不出高兴。
表面反应气呼呼,实则趁权斯庭不注意他偷吃好几包。
盛褚年丢掉垃圾袋,吸着鼻子在暗处偷偷说权斯庭幼稚。
天色晚些时门铃响了,是花店的工作人员把花送来了。
捧花很大很大,半径差不多就有一米,里面全是纸钞折的现金继和鲜艷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还留着水珠,从里到外透着嫣红,看上去是为今天道歉而生的产物。
「消气些了吗,送你的。」盛褚年听了固然还在生气,但这么大的花还是头一次见。
盛褚年有些傲娇的哼哼两声,态度勉强没刚才那般凌厉。
钱就是万能的,很多时候可以解决很多事。
盛褚年也清楚,权斯庭能给他的补偿无法就是与钱有关,给多少他就收多少,反正他不缺钱。
睡前,盛褚年一改态度,主动抱起权斯庭。
「老公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临了,他还要装出一副征求男人意见的样子。
「…还生气吗?」权斯庭顺势问他。
盛褚年很上道,他摇摇头一脸无辜,「不了。」
少年放软身段,整个人绵绵的抱着他,细白的长腿随意的搭在他身上,宛如一个布偶玩具挂着男人。
盛褚年扬起脸,轻轻吻了权斯庭的唇,他反咬一口道,「老公你今天一整天态度都很差劲,但我还是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权斯庭没睡着,听后不免有些发笑,抬手扣住他的头把吻加深,惹得盛褚年不断在他怀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