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烬在说什么?
周天骐不知道沈嘉烬怎么了,荒唐的感觉让他无措。
然后就见沈嘉烬迎着阳光躺下,他白皙的皮肤在绿荫的草坪上带着点梦幻的不真实。
周天骐突然捏紧拳头,沈嘉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躺在了沈先生的腿上?
这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刺激。
沈先生的目光落在少年的面上,伸手似乎想要碰触纱布包着的眼睛。
周天骐屏住呼吸,可他却在指尖将要挨上的时候,退了回去。
恰恰也是这个时候,沈嘉烬再一次开口:「他们受了伤。应该是这所福利院有古怪,才把他们关在里面的。」
少年的讲诉十分的和缓,真的就是单纯的叙述事实,也不管自己猜测带着多少令人可怕的东西。
微风将山茶花香吹过来,周天骐只觉得这份清新的山茶花香,有点凉。
顺着肺腑冷却了他的心臟。
「那…那你把他们救到哪里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声响,肯定是沈嘉烬把他们藏起了。
可他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周天骐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沈嘉烬笑了笑,倘若那双眼睛没有受伤,一定会是亮闪闪的,将他所有的狡黠表露出来。
但很可惜,现在的沈嘉烬有着纱布的遮掩。
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兴致勃勃在眼中跳跃。
他心中有些好笑。
鼻端的山茶花香馥郁,根本不是他自己身上的。难道他不看到,是个瞎子的同时还是个傻子吗?
沈嘉烬回答:「就在我们的宿舍,我把他们都塞进了衣柜里。」
周天骐震惊了!
「什么!这…这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沈嘉烬:「今天早晨。」
想起来了。
今早他们都去吃早餐,而沈嘉烬的眼睛不方便,也很少有食慾,常常不去吃。
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
但这也证明着,早餐时间,没有一个人知道沈嘉烬到底在哪里。
短短一个早餐的时间里,一个瞎子,又是怎么把两个人带出地下室的?
周天骐依旧怀疑,严肃对沈嘉烬说:「福利院怎么会有地下室。你是在骗我对吧?这并不好玩。」
「我从不骗人。」沈嘉烬说,鼻端的山茶花香有些让他觉得呛人。
心裏面极度嫌弃,讽刺着是在东施效颦。
但面上依旧是寡淡的模样,只是抬起手臂用手遮住额头,遮住了沈先生窥来的视线,用自己身上的山茶花香稍稍洗涤肺腑。
一直注意沈嘉烬的周天骐有些诧异。
要不是知道沈嘉烬不知道沈先生的存在。
周天骐都要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沈先生不去看他,而故意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于是周天骐沉默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沈嘉烬。
可今天的沈嘉烬格外多言,他一个人就可以将话题继续下去。
少年遮挡了阳光透过纱布在眼皮上跳跃,才在抚平燥热中,安抚了馥郁呛人的山茶花香的折磨。
他继续说下去:「他们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应该是一对儿兄弟。彬彬有礼,衣料昂贵。对于亡命之徒来说是个大买卖。但他们出现在福利院,就应该不是亡命之徒那么简单。会是被领走孩子的报復吗?」
「不可能,这里很久都没有被领养走的孩子了。不可能是报復。」周天骐反驳沈嘉烬的推测,要被领养,长相不错,足够乖巧礼貌的自己才会被领养走。
他都没有被领养走,还有谁值得被报復。
可沈嘉烬轻笑了声:「我是说,做这件事的人。他应该是这里的人吧,否则为什么那么熟悉?也许就是他建造了那间地下室呢?但他为什么要建造地下室?难不成是要在这里忆苦思甜吗?」
少年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思维。
这幅模样,有点疯癫。
那般寡情的少年突然露出强烈的情绪,周天骐一时间接受得有些恐惧。
因为对方仿佛是机械运行的秩序被打破,在一切的纯洁下面一大片的墨染露了出来。
周天骐还没有看清这幅样的沈嘉烬,就先等到一直沉默的沈先生伸出手,直接拽在了沈嘉烬的手腕。
他站起身,拉起沈嘉烬。
周天骐本能跟着走了几步,却接受到沈先生冰冷的视线。
那一瞬间,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他只能看着沈先生拉着沈嘉烬走的很快。
主要是沈先生长得很高,长腿一迈就是很远的一步。
很奇怪,沈嘉烬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既不害怕突然出现的
陌生人劫持,也不畏惧周天骐没有跟上来。
周天骐只能远远的看到,沈先生将沈嘉烬推进了车子里。
车子上有司机,同沈先生说了两句话。
然后沈先生关上车门,就又朝着自己走过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诡异感从周天骐的心底升起,但未来得及深想,就同对方面对面,对方说:「说是你救了他们。」
「什么?」被沈先生低沉强势话语打个照面,周天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可越凑越近的山茶花香,逼迫他清醒。
沈先生说:「告诉那两个人,是你救了他们接下来。你会被很富裕,很有权势的家庭收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