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濯眨了眨眼:「那我要叫什么?哥哥?」
「……随你。」简渺拿起勺子,沿着碗边轻轻舀了一勺尝了下味道。
入口温度正好,所以先尝到的是恰到好处的鲜香,只一口就勾起了简渺的食慾:「很好吃。」
「合胃口就好,我怕你生病吃不下东西。」江宴濯说完,将简渺的药拿出来,用干净的茶托盘装好,「温水在这里,药是对的,慢慢吃。」
「好。」
简渺吃东西的时候安静又斯文,一看就是家教极佳的孩子。
简渺:「我昨天晚上睡了你的房间……那你睡哪里?」
「在家,哪里都可以躺。」江宴濯笑笑,把水推到跟前。
「……你不会,没睡吧?」
确实是没睡,一想到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还对他贴贴蹭蹭,江宴濯就不可能睡得着。
「没关係,年纪小,能折腾。」江宴濯支着下巴看向桌面的游戏手柄,「我把游戏通关了。」
昨天一早上就集合,下午江宴濯还开了几个小时车带他回来,又照顾他又煮粥,怎么可能不累。
简渺静静地捧着碗:「谢谢,真的。」
江宴濯失笑:「不用那么客气,下次我生病了,我也麻烦学长就好了。」
他还是选择叫学长。
「嗯。」简渺点头,认真道,「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把粥喝完之后,简渺便就着温水吃了药,刚咽下去就看到江宴濯端着一小盘现切的水果到跟前。
是小块的猕猴桃、黄桃,还有兔子苹果。
简渺新奇地看着盘里的水果:「这是……」
「奖励。」江宴濯放到他的跟前,「以前只要我乖乖吃药,我妈都会给我切这个。」
简渺意识到他是在哄小孩,轻笑道:「那要是我没吃药呢?」
「那就用这个哄你,」江宴濯用银叉轻轻支起一隻小兔子,「简渺哥哥总不会跟小兔子过意不去吧?」
简渺接过小兔子咬了一口,脆脆的甜,很好吃。
江宴濯托着下巴,欣然看着简渺吃东西的样子,模样乖且温柔。
简渺咬住兔子苹果时无意对上那个眼神,心底莫名一惊,下意识别开。
……小学弟为什么这么看他?
这个眼神让简渺意识到不太对劲,他把兔子苹果吃完后,岔开话题:「学弟,能问你一件事吗?」
江宴濯乖乖点头:「当然可以。」
「你高中的时候,认识段叙吗?」简渺浅浅抬眸。
早上在房间的时候,段叙说了一句话:「你猜猜江宴濯他为什么故意接近你?那是因为高中时候我跟他打过一架,他是为了报復我……」
可惜说到一半就被后到的江宴濯打断。
简渺知道段叙嘴里的话信不得,但他还是好奇,话题怎么会莫名折到江宴濯身上。
江宴濯点在桌面的指尖轻顿,看到了简渺等候已久的眼。
……他以为段叙闹得那么蠢,这些细枝末节也就轻易地混过去了。
但并没有。
简渺在这里等着他。
「不算认识。」江宴濯先前还带笑的眼轻轻垂落,「我高中的时候跟他打过一架。」
简渺眉峰微蹙:「为什么?」
江宴濯淡漠道:「当时有个女同学喜欢我,被我拒绝了,结果是他朋友的暗恋对象,他朋友找我理论,可能是失恋了伤感,就动了手。」
「那个人叫阿和吗?」
看着江宴濯脸上一晃而过的意外,简渺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魏竟和,十六中着名的校霸,当年把简渺关在艺术楼课室的恶行,也有他一份。
——段叙曾经跟他说过,他完全不认识魏竟和。
一个让简渺反胃的想法忽然涌入脑海,他别开眼:「你后来转学,也是因为这件事?」
「不完全是……有一部分原因吧。」
因为江宴濯的语气低软,眼神迴避,简渺下意识认为他被魏竟和欺负狠了。
校园暴力没有处理好,是一辈子的伤。
简渺脸色沉了下来,落到苹果兔子头上的银叉也微微重了些。
段叙到底骗了他多少事。
打开手机,简渺发现段叙换了新的号码给他发信息,无一例外都是解释和求原谅。
简渺统统删除拉黑,之后才给询问他身体情况的乔桥回信息。
时间不早了,也不能一直麻烦小学弟,简渺收拾了一下:「对了,洗手间在哪?」
正在洗碗的江宴濯抽空回了句:「卧室隔壁。」
简渺回过头,江宴濯卧室对面和右边都有一个房间,他思忖了片刻,走到右边的房门前。
这个房间门上挂着一个小牌牌,写着「秘密」两个字。
这……是洗手间吗?
简渺的手刚落到门把上,一隻沾着水,微微湿润的手忽然落到他的手背,握住。
熟悉的触感,却因为沾了水而截然不同,简渺微顿,指尖不易察觉地颤栗了一下。
「不是这间。」江宴濯气息稍微有点喘,是跑过来的。
简渺下意识以为自己不礼貌地闯到人家的秘密,连忙鬆开手:「抱歉,你说隔壁。」
「没关係。」江宴濯露出温柔的笑容,把人带到另一侧,「这是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