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止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笑那么噁心,给谁打电话。」
「给我追不到的那个混蛋啊。」周月看着手机屏幕,打了整整三个电话,才接通。
「有事?」江宴濯的嗓音冷淡,透着一阵不加掩饰的倦怠。
周月听着他这个调调就来火,好似全天下只有简渺值得他有耐心。
周月笑眯眯地讽刺:「那么累啊,挑礼物挑得很劳神费心?」
「钱多捐了都轮不到给你买礼物。」
周月笑容一僵,这狗男人是真的嘴毒又心狠。
「我虽然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倒也不至于开口问人要礼物。」他忍住恼怒,恶意满满,「我是说你的白月光学长,他生日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江导太忙了抽不出空来参加人的生日派对呢。」
说完周月就候着江宴濯的冷言冷语,却没想到五秒之后,都只有沉默。
周月以为他挂了:「江宴濯?」
「什么时候?」冷不丁的质问,语调沉郁得吓了周月一跳。
「就……今天啊。」说完,周月看向戚止炀,口型问:今天是简渺生日吧。
戚止炀面无表情地点头。
周月回头:「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惜后面那半句,周月还没说完,江宴濯就已经挂断了。
「靠!狗男人!」周月愤恨地把手机砸到一边。
戚止炀面无表情:「悠着点,砸坏我车你得赔。」
周月:「老子又不是没那点钱!一个个净是狗屁少爷脾气,呸!」
戚止炀:「……」
简渺洗了个澡,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的手机在响。
七个未接来电,都是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抬手接起。
「是,是简渺吗?」依旧低轻而恭敬的女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简渺认出来了,是楚可。
「有事?」他问。
「我是楚可,」女人轻声解释,「那个,你爸爸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让我带了份礼物给你……就在你家门口。」
这个「家」,指的是那栋已经划到简渺名下的宅子。
往年他的生日都没人记得,今年反倒是一个个凑上来给他过。
简渺淡声:「不用了,扔了吧。」
「可是你爸爸说,一定要交到你手上……如果你不回来,我就送到你手上。」楚可为难道,「他给了我顾女士的地址。」
简渺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有时候他是真的分不清楚简东城到底对顾静烟是什么感情。
说他恨吧,顾静烟提离婚又答应得干脆利落,说他爱吧,又要耍这些手段纠缠不休。
他和楚可就是这场拉锯战里最可笑的两个工具人。
大雨倾盆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简渺的耳边,听得出来楚可在雨夜里。
简渺看了一会儿:「你把它放到门口,我待会去拿。」
「可……」
「楚小姐,我知道你跟简东城在一起是为了他的权和钱,你也不想参与到这种纠纷中去。我不为难你,你也别给我添麻烦?」
楚可安静了一会儿,低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简渺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推门而出时正好看到站在门外的顾絮。
「哥哥?」顾絮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出门的意思,「你要出去吗?」
简渺点头:「嗯,有点事……妈妈呢?」
「妈妈跟姨姨在卧室通电话,」顾絮跟着他到楼梯边,「那你还会回来吗?外面在下大雨,很冷。」
简渺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女孩慢慢地低下头,弱声弱气:「哥哥路上小心。」
简渺最后还是抬手摸了摸顾絮的脑袋:「晚安。」
简渺并没有让顾静烟知道他走了的打算,所以撑伞到别墅区门口才打的车。
刚上车,一阵沉闷的雷声从天边响起,震得骇人。
简渺拉上车门,才发现自己的眼皮在跳。
像某种不详的征兆。
「这种天气还要出远门啊?」上车后,司机校准导航,开口,「要不是这单派到我手上,我都不想接的。」
简渺把滴水的伞放到门边,淡淡地笑:「钱我会付双倍,麻烦您专心开车。」
司机知道这里是富人区,出来的大多是少爷,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脾气那么大。
他打开雨刮器,盯着眼前昏暗模糊的路景缓缓开车。
简渺看着车窗外的雨景,沉寂在心口那股落空的感觉忽然浮现。
今天没跟江宴濯通电话。
平常这个点小学弟该跟他说晚安了,而现在还没收到消息。
在忙吗?
简渺垂头看着聊天窗口,想跟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分享。
如果江宴濯在忙,他还发消息,会不会打扰到小学弟?
思忖片刻,简渺还是选择重温聊天记录。
跟江宴濯聊的内容不多,一眨眼就看到头了,刚刚被充实的那点感觉瞬间消散。
简渺的视线又重新抬到窗边,他就谈过两段感情,和段叙即便交往一年也从来没有这种一阵不见就想念,一天不聊就落空的不满足感。
但跟江宴濯……明明都还没在一起,却已经一天到晚有八百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