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

江宴濯细长的指尖故作无意般顺着他的小腿落下,用指尖最前端的一点点神经感受着简渺伶俐细瘦的腿。

那么白,那么软,他只不过是顺着划了一下,便浮出了一条浅粉色的红。

然后顺着那道红,掌心一转,握住了他的脚后跟。

这一次,简渺颤得很明显。

是双方都不能当做没有发现的程度。

江宴濯轻轻咬过齿尖,用强烈的痛感压下所有带有欲的念头,艰难地将平静和无辜扯在表情上。

「怎么了?」

简渺落在沙发边缘的指尖紧紧扣着,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痒像挖开了他隐忍已久的渴望,每一寸被江宴濯触碰过的皮肤仿佛都蔓生了纹路,一寸寸变得干涸。

唯有被江宴濯触着的脚踝,不知餍足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好像被他继续触摸。

渴肤症,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疼。」简渺极力地克制着情绪,逼迫自己吐字清晰,不敢让江宴濯发现他病态的念想。

果然,小学弟皱起了眉。

「医生不是交代过这里儘量不要碰水么?」他的指肚轻轻抚上跟腱,慢慢地轻按了两下,「很疼吗?」

简渺早就不记得骨头里的疼了,被触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烧着燎着,把理智弄得破碎不堪。

江宴濯将他失神无措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又不知悔改地停在半道。

「医院拿回来的纱布在哪?我给你重新绑上。」

简渺跟中了蛊一般盯着江宴濯的掌心,良久才开口:「……电视下面的桌子下。」

「好。」江宴濯轻轻放下他的脚踝,转身去拿药。

怅然若失的空虚感瞬间蚕食进骨头里,简渺甚至觉得自己的腿仿佛感觉不到踏在地上的感觉。

……刚刚只是被江宴濯摸了那么一下,怎么就会那么舒服?

还想要……

更多的触摸。

江宴濯估摸着纱布的长度剪开,随后把敷腿的药拿过来,转身的时候就对上了简渺水光潋滟的眼睛。

简渺对情绪的控制没有他那么收放自如,满目的渴望和依恋溶在漆黑的眼瞳中,明明是纯粹的暗,却如覆上雾霭般浓稠。

像是把对江宴濯的渴望写进了眼睛里,然后又沉默无声地央求着他。

含蓄又热烈,像不谙世事的妖精,本能地诱/惑着别人而不自知。

江宴濯觉得自己瞬间就不太对劲了。

幸好沙发到电视的距离不远,他能用濒临崩溃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走回去,然后快而仔细地把简渺的脚踝包好。

「先放在沙发上晾一会儿,不要动了。」江宴濯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厉害,故作平常地躬身撤离,「我去洗个手。」

到了浴室,江宴濯在温度稍低的空间里沉沉地嘆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简渺是挺不耐碰的,一碰就软。

他也够不耐看的。

被看了一眼就失控成这样。

江宴濯把水开到最冷端,把沾了药膏的指尖洗干净,瞬间洗褪一身躁动。

本能反应难以自持,江宴濯撑着洗手台低头在冷静,心里默默扯了几条公式復背时,余光却扫见毛玻璃外的一袭身影。

「小濯。」简渺低低的嗓音传来。

江宴濯闭眼无声骂了句脏话,控制着嗓音:「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简渺小心翼翼,「你方便吗?」

「……方便。」江宴濯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马上就出来,你先去坐着,不要乱跑,好不好?」

简渺乖乖应了,模糊的影子从浴室前离开。

他扶着墙壁,慢吞吞地移动到沙发边,想绕过去的时候又看到昨天晚上磕到的桌角,顿时有些谨慎。

不能重蹈覆辙。

这么想着,简渺不由得再放慢了脚步。

但他刚想抬腿,绕到沙发上,一双手从身后再把他抱了起来。

「都不能乱动了,喊一声就好。」江宴濯微微蹙着眉,把他抱回沙发上,「怎么要乱动?」

简渺微愕,近距离抬头的时候能看到江宴濯眉尾的那一点点湿意,脸庞也是冷的。

他刚刚在浴室里洗脸了吗?

……为什么?

简渺一顺不顺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但江宴濯把他放到沙发之后,却拉开了距离。

江宴濯:「时间不早了,说完该去睡觉了,嗯?」

简渺听着他喑哑的尾音,在他仰身抽离的时候忽然扣住了江宴濯的手腕。

「我,我有接触障碍,挺严重的。」

「我知道。」江宴濯任由他抓握着,轻轻点头,随后像恍然大悟,「所以刚刚你的反应,是因为接触障碍?」

这是个合理的理由,能缓解刚刚那阵濒临界限的尴尬。

江宴濯本以为简渺会顺着他的台阶揭过,可跟前的人却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改靠为跪,忽然俯身到他跟前。

本来安全的距离骤然变近,江宴濯刚刚在浴室里洗下的热又隐隐浮现。

「是因为我有接触障碍,而你是例外。」简渺细长的睫毛颤抖着,半拢着漆黑的眼瞳,「你是例外。」

有些事重复了,就会让人意识到重要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