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跳起来。
江宴濯挑眉看向他。
「我去开门!」周柯锦蹦到门口,拉开门时仿佛看到救星,「学长,小朋友……哦?江哥?」
江宴濯听到这个名字,略一皱眉,抬头时果然就看到一脸笑容的江挽鲤站在跟前。
「哇哦,好丰盛啊。」江挽鲤道。
瞿珩跟着简渺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虽然在电话里简渺已经说明白了,但他对江宴濯还是有很重的敌意。
可是还有一个瞿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江宴濯的哥哥,竟然是江挽鲤。
果然是令人讨厌的大少爷。
「好了小珩,把东西放下吧。」简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瞿珩便点了点头,不大自在地走到里侧的沙发前,把背包放下。
因为多了一个人,江宴濯又去厨房拿了新的碗筷,结果出来的时候瞿珩已经快一步入座简渺隔壁的位置。
长方形的餐桌不大,一边最多只能坐两个人,江宴濯垂眼将碗筷放到江挽鲤跟前:「你不是说要先回去么,怎么过来了?」
「助理没订到今天回去的机票。」江挽鲤一副乐呵的样子,「没地方落脚了,就过来你这儿蹭顿吃的。」
江挽鲤是在小区门口看到等人的简渺,他下车问了一句,才知道他弟家今天搞火锅晚会。
……自从上次在ktv里江宴濯才告诉他,Miao就是简渺,并且还是他男朋友之后,江挽鲤对弟弟有什么隐瞒都不出奇了。
他怎么会觉得弟弟是个谈恋爱没有分寸的人呢?
弟弟只不过是个对哥哥太——有分寸的人罢了。
「吃火锅怎么能不叫我呢,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拍戏,控制了多久的体重。」江挽鲤毫不客气,熟稔地指挥道,「小朋友别拘束,都吃啊。」
火锅热气腾腾的,简渺从来没有上过那么热闹的饭桌,整个人也跟着冒上来的蒸汽一样软乎。
但他更关注坐在身边的瞿珩,毕竟人是他叫过来的,自然得照顾好。
简渺偏头:「要调蘸酱吗?厨房都有。」
瞿珩点点头,起身的时候带上他的碗:「我也帮你调?」
「好,谢谢。」
江挽鲤看着自然的瞿珩,微微挑眉,余光又扫过隔壁的江宴濯。
果然,弟弟这下连表面上的笑意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所欲,等瞿珩回来的时候,江挽鲤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唉,渺渺同学,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弟弟谈恋爱的?」
话音刚落,他发现瞿珩放碗的动作一下重了不少。
周柯锦单独坐在一边,一双眼睛从两方势力间疯狂来回,心底锣鼓一起敲。
打起来,打起来。
「没多久……就十月份十一月份的事情。」简渺轻声应道。
他对江挽鲤心有愧疚,不仅是因为把人误认为Deep,还产生了一系列脑补,更因为他作为这段感情的年长者,没有第一时间向江宴濯的哥哥问好。
「挺好的,我们家很开明。」江挽鲤看出他的紧张,笑着用公筷从锅里夹起一片烫熟的牛肉放到简渺碗里,「以后小濯就拜託你照顾了。」
说完,又相当自然地再夹了一片给瞿珩:「小同学也多吃点。」
瞿珩看着碗里的牛肉,终于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这隻笑面虎是什么意思……敢情他是在藉机把简渺划入他们家,替他弟把简渺的身份摆正?
知道的是简渺和江宴濯在交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简渺是他家弟媳。
瞿珩扭过头,倔强地拒绝跟江挽鲤对上视线,而是拿勺子捞了一块圆圆的虾滑放进简渺的碗里:「哥,你最喜欢吃的虾滑,多吃点。」
周柯锦看着小孩云淡风轻的咬字,自然而然的动作,心底冒出一句话——这也不是个善茬。
以退为进,不理会江家人的挑衅,而是以关心简渺的姿态,强调「最喜欢」三个字,以示自己对他的了解。
牛逼。
然而下一秒,江宴濯却很自然地抬筷,将简渺碗里的虾滑夹出来:「还没熟,再烫一会儿。」
这么说着,那颗虾滑却落到了江宴濯的碗里,像一颗弃子。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再给简渺换了一颗:「这个熟了。」
周柯锦在心里默默拍手。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即便睁眼说瞎话,餐桌上也没人拆穿,这就是正宫能使出来的卑鄙手段。
不愧是你。
周柯锦观战许久,从锅里捞了片菜叶子,放到简渺碗里。
简渺:「?」
周柯锦:「就当是我的观战门票。」
简渺:「……?」
周柯锦:火锅版宫心计,真好看。
但看不见的硝烟并没有瀰漫到最后,江挽鲤是个吃东西能带起食慾的人,火锅汤冒气泡来,大家都吃得有滋有味。
就连瞿珩也放下戒备,吃了一鼻子汗。
吃完,周柯锦閒着没事把自己带过来的麻将拿了出来,撺掇着大家一起玩:「过年不打麻将有什么意思,快来快来。」
瞿珩本来还想端回自己的高冷架子,结果抬眼就看到对面江挽鲤笑嘻嘻的眼:「小弟弟不是不会打吧?」
瞿珩:「……」
江挽鲤:「还是怕输?」
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