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鲤:「妈!」
桌上笑意不断。
江家很明显没有那么多规矩,江宴濯吃饭遇到不喜欢的,会顺手塞他哥碗里,然后他哥就会很自然地孝敬江父,江父任劳任怨地替两个挑食的儿子解决。
江母喜欢吃虾但不喜欢拨,江宴濯就会耐心地帮妈妈剥开。
江小皮本来在简渺怀里,但可能是闻到食物的香味了,起身跃跃欲试时,江母就会把它抱到它的小饭盆前。
气氛很好,完全没有跟简东城或者顾静烟吃饭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感觉。
饭后,简渺本来想帮忙收拾,但江母直接把人拽走:「我们家是客人和家主是不干粗活的,让他们去。」
江父跟两兄弟已经自然地起身收拾。
江母抱着小皮跟简渺到沙发里,像献宝似地调出录像:「简渺渺想看小时候的小濯吗?」
简渺眼睛一亮:「想。」
江母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把电视上正在直播的春晚关掉,切换控制版面翻找录像时,随声问:「我觉得渺渺你好像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简渺顿了顿,他昨天跟江母视频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后来问了江宴濯,得知江母年轻的时候是非常出门的模特,不过结婚之后就退圈了。
简渺便以为那种熟悉感可能是在某个杂誌或者网络上看到而留下的,但江母也对他熟悉……
「抱歉,我没什么印象了。」
江母淡然笑笑:「没关係,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说者无意,简渺却听进心底。
他真的很喜欢江家的氛围。
「来了,这是小濯刚出生那段时间。」录像在液晶屏幕上放映,简渺的注意力一下转移过去。
画面里是在摇篮里的江宴濯,应该是出生没多久,还没睁眼,只会握着拳头哇哇地哭。
「哎呀好奇妙,感觉抱在怀里才那么大一点,忽然就带了个男朋友回家。」江母欣慰道。
简渺慢慢垂下眼,陪着江母继续看。
江宴濯拥有一个相当幸福的童年,从记录的影片里,能看到江父江母对他满满的爱。
满月,周岁宴,一岁,两岁……简渺看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慢慢有了熟悉的轮廓。
「小濯的眼睛特别漂亮,我很喜欢。」江母说。
简渺这才想起,江父江母和江挽鲤都是深色的眼睛。
「是不是很特别,」江母看着录像里小孩儿的眼睛,怀念道,「我一直很喜欢漂亮的眼睛,所以小濯的眼瞳色浅,我还蛮高兴的,只不过后来我才知道眼睛的颜色给他带了不少麻烦。」
简渺一顿,这才想起江宴濯曾经跟他说过,他因为眼珠子的颜色被幼儿园的同学欺负过。
「我也很喜欢他的眼睛。」简渺低声道。
「是吧。」江母抬手轻轻摸了摸简渺的脸,看着他,「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简渺微微一顿,只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想,一声尖锐的哭声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简渺抬头,发现录像里站着的正是小时候的江挽鲤和江宴濯。
「诶,这好像是挽鲤七岁……小濯五岁的时候吧。」江母一副看戏的心态,「那时候可闹腾了。」
画面里哭的人是江挽鲤,他抱着手里的小汽车,衝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小江宴濯一脸无辜地坐在一旁,像不知道发生什么,安静地看着哥哥。
「小汽车……」小江挽鲤小气唧唧地哭着,「他碰我小汽车。」
镜头外传来无奈的男音:「碰就碰了,你那么多小汽车呢。」
「我不喜欢……」江挽鲤哭得崩溃,干脆坐在地上撒泼,「我的小汽车……」
然后江父便放下了相机,上去哄江挽鲤。
「诶,说起来,他们两兄弟小时候……」
「妈?」江挽鲤疑惑的声音接入,打断两个人的对话,「你又在看我的黑历史。」
江母挑眉:「怎么,肯做不肯让人看啊,是谁一天到晚抱着个小汽车在那哭?」
江挽鲤:「……」
江宴濯也走到简渺身后,俯身把江母怀里的猫抱了起来,然后坐在简渺隔壁:「傻猫,吃挺饱啊。」
简渺回头,自然地抬手去摸猫咪的下巴。
江小皮一副大爷似地躺在他俩之间享受,江宴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顺着猫咪的后背轻轻摸着,偶尔就碰一碰简渺的手背。
简渺故作镇定,心里却在小声指责。
也不知是在摸猫还是摸他。
江母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想到什么:「诶,哥哥,去把简渺渺的酒拿来,我们除夕夜好好品品酒!」
江挽鲤起身:「好嘞。」
他开了酒就拿过来,江父跟着后面,拿着醒酒器和酒杯,无奈道:「别喝太多。」
「知道,我这不是嘴馋嘛,而且大过年的,迎合一下气氛。」江母笑着让江挽鲤倒酒,还要举杯,「来,欢迎渺渺来我们家。」
江宴濯跟简渺都拿了一杯,碰了碰。
江宴濯贴近他的耳边小声:「你喝不了多少,注意分寸。」
简渺耳尖微微发烫,小小地嗯了一声。
虽然江父在劝着,但江母劲儿上来了,还是抓着江挽鲤喝,两母子竟然还划起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