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你还挺坏的。」简渺说。
周月下意识垂下视线,莫名地从简渺的眼神、语调还有动作里,品出了一丝……训犬的味道。
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取决于这件事有多不对,反而是江宴濯这种迫切的解释和辩白。
江宴濯对他的关切和上心,更让简渺……愉悦?
在今天以前,周月一直以为是江宴濯拿捏着简渺的。
但现在看,谁拿捏谁似乎不一定?
「周月,拜完年可以走了。」江宴濯冷声道。
周月一个激灵回神,立刻起身:「好嘞,祝你们二位长长久久,幸福永远。」
说完拉开门就蹿了。
人走之后,江宴濯才看向简渺,认真而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简渺因为自己这种「逾矩」的行为生出反感或者厌恶。
盯他身边的人,用匿名号码发消息,在不知道的地方策划一切……这些听起来就不像正常人会做的。
而且这种事情背后,往往夹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简渺看着江宴濯,从他淡茶色的眼睛里,看出了那些强行压下去的情绪。
他真的在江宴濯所不知道的情况,一点点触碰到他真实的内心。
「你担心我会生气吗?」简渺问。
江宴濯委屈地点点头。
「但是你没做错呀。」简渺的指肚轻轻摸过江宴濯的眉毛,顺着落到眼尾,「所以我不怪你。」
耳朵耷拉的小狗仿佛听到了奖赏的话,一双眼顿时亮晶晶的:「真的?」
「嗯。」简渺眼睫轻弯。
江宴濯顿时像被他嘉奖,于是抬手撑在简渺身侧的沙发上,低头凑近:「那可以亲亲吗?」
简渺漆黑的眼珠子轻轻落到一旁,江小皮在江宴濯过来的时候就跳到隔壁的茶几上,现在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江宴濯也察觉到隔壁这道视线,不高兴地抬手捂住了小猫咪的眼睛,继续凑近。
「可以吗?」
简渺被他幼稚的动作逗笑了,抬头简单地贴了贴他的唇瓣。
江宴濯显然不满足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低头想要继续轻。
却被简渺抬手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唇。
小学弟茶色的眼瞳委屈地看着简渺,不说话,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简渺却仍是笑:「不行,我现在心里不高兴,不想跟你亲。」
江宴濯微微皱眉,于是干脆张嘴咬了一下简渺的手心。
简渺一下把手抽了回去,不高兴:「我刚摸了猫猫,你也不嫌脏。」
江宴濯不跟他纠结这一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怎么不开心了?」
简渺看了他好一会儿,想起江宴濯刚刚坦白时急迫的表情,安静地看着他:「昨天晚上你去洗澡的时候,你哥跟我说了你的事。」
江宴濯皱眉,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童年,不认为有什么是能让简渺不开心的。
「他造谣我了?」江宴濯说,「我找律师告他。」
简渺偏过头,抬手捏了捏江宴濯的腮帮子,嗓音微微压低:「你哥说,你小时候单恋一个小妹妹好久。」
江宴濯:「……」
他千想万想,没想到江挽鲤能这么颠倒是非。
江宴濯:「我要澄清一下,不是单恋,是记仇。」
简渺微微挑眉,看着他:「嗯?你想澄清。」
「我一定要澄清,并且要找最专业的律师告他。」江宴濯说,「我五岁的时候,跟我妈去拍广告,被一个小妹妹恐吓了,他拿《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绘本吓我,说里面的猫会吃人。」
简渺:「……」
江宴濯:「那天晚上之后,我连续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每天晚上都在梦里被那隻猫追。」
简渺:「。」
第59章 59
简渺实在没想到, 那会是江宴濯。
……那个小孩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他肯定没想过那红红肿肿的眼皮子底下会是一双漂亮的茶色眼睛。
他轻咳一声,抓住最后一丝可能:「可是你不参演, 怎么会在片场?」
江宴濯:「因为我爸妈婚后如热恋,到哪都分不开, 又怕留我一个人在家有心理阴影,所以也把我带上了。」
简渺:「哦……那你哭什么啊?」
「不太记得了, 好像是有个怪叔叔非要我穿裙子,我不高兴, 他还骗我说戴头花很漂亮, 我看他试戴的样子太丑,就哭了。」
哦, 丑哭的。
这人从小就是颜狗。
江宴濯在这个话题之后便意识到昨天晚上简渺为什么会反常地生气, 心里把江挽鲤默默刀了一遍之后, 认真地看着简渺。
「我真的不是喜欢或者单恋那个小女孩,只是她是我童年里比较深刻的一笔阴影而已。」江宴濯认真解释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解释了之后, 江宴濯却发现简渺好像更不高兴了。
「你既然那么讨厌他, 那为什么又在后面设计柴郡猫的耳环?」简渺静静地看着江宴濯, 沉色的瞳里没有一丝喜怒。
光是这么看着, 就让人心尖毛毛的。
江宴濯摇头:「那段时间慕荷, 也就是那个纹身店的店主,她想参加一个首饰设计的比赛, 没有灵感,把我们全压榨了一圈。」
不仅是江宴濯, 连周柯锦都被慕荷审问了好几遍, 非得让他说一个印象深刻, 能称为噩梦的意象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