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人做了,目的仅仅是为了留住这个小茅屋。
哦,可能还有后面的两个空坟。
晏晏表情复杂,昂头看向了檀伐。
男修垂下头,声音放缓:「晏儿莫要担心,我不累……」
话音未落,便听晏晏道:「回头找时间把山挪回去。」
檀伐一愣:「为何?」
晏晏瘪了瘪嘴吧,小声道:「我之所以选择这里居住,便是因为这里是我族长老的地盘,人家那时候只是有事离开,并不是不回来了,结果你把山移走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其他人也能想到——
欢欢喜喜回来后,哟吼,家没了。
晏晏默默捂住了脸,闷声道:「你最好儘快,不然我以后怕是没脸回去了。」
檀伐轻咳一声,连连点头:「好,待事情解决,我便立刻移回去,一定登门道歉。」
晏晏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迷惑这人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
而风鸾对于山的归属并不在意,她细细察看了一下晏晏的伤,确定已经癒合这才放下了手。
然后便瞧见七川在往某个方向张望。
于是风鸾便问:「在瞧什么?」
七川道:「我之前逃跑……嗯,是暂时撤退的时候,察觉到了又另外的灵力波动,便留心了一下,刚刚就发现好像朝着这边来了,」声音微顿,「不止一个。」
风鸾掐住指尖,不过片刻便道:「他们的速度不快,但确实是朝着这边来的。」
说完,红衣女修便习惯性地给众人加了一层防护结界。
不仅能提防偷袭,还能确保他们能够隐匿身形,不被别人轻易发觉。
七川看出了自家师叔祖的郑重,立刻道:「不如我再去探一探吧。」
可还没等他动身,就听檀伐道:「我大概知道那些是谁。」
众人立刻看过去,然后就对上了檀伐重新变回去的金眼睛。
他脸上笑意温和,声音不疾不徐:「想来是李长老发觉我灵力不稳,便找准时间赶来了。」
晏晏不解:「他来做什么?」
檀伐笑着道:「大概是过来杀我的。」
晏晏:……???
风鸾则是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眼神微闪,很快便道:「刚刚那个洞穴中的传送法阵,是否是李长老设下的?」
檀伐坦然点头:「是。」
系统惊讶:【宿主怎么知道的?】
风鸾心道:「洞穴乃是禁地,由李长老把守,四周围的禁石我虽未细细查看,但也能感觉到阵法十分严密,轻易开启不得,除了『监守自盗』,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而檀伐已经再次开口:「其实我之所以不敢暴露父亲失踪的事情,便是因为李长老一直觊觎琉光楼,情劫之事我亦未能瞒过他,此番怕就是知道我可能会因为心绪不稳而露出破绽,这才前来相逼。」
风鸾却未尽信:「你灵识分裂的事情他也知道?」
「不知。」
「既如此,他又如何确定你今日会情劫再现?」
檀伐眨眨眼,知道隐瞒不过,便老实交代:「是我自己告诉他的。」
晏晏鹿眼圆瞪:「你找人来杀自己?真的傻了不成?」
檀伐急忙安抚:「不妨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惊蛇,自然需要先打草,如今正是好时候。」
「万一不成呢?」
「那我就无家可归,只能求娘子收留了。」
晏晏:……呸呸呸!
风鸾并没打算现于人前,准备到一旁暂避。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晏晏,便听对方轻声道:「既然知道是她的情劫,想来那些人是知道我来了,躲开反倒刻意。」
风鸾也没追问,只管拉着她的手腕,有一物悄然顺着光洁小臂滑进了鹿蜀的袖内,然后风鸾才与众人一道隐于暗处。
秋忱颇为紧张,抓着风鸾的袖口,垂在脸颊旁边的步摇轻颤,语气甚是担忧:「会不会出意外啊?」
风鸾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心,不会的。」
秋忱昂起头,眼中带着期待:「师尊早就有安排了?」
风鸾颔首:「我将红绸交给了晏晏,若有事,在必要时候自会保护她。」
秋忱歪了歪头,好奇道:「只有师姐吗,那檀少楼主怎么办?」
风鸾回了个坦然的眼神:「他又不是我宗中人,死生与我何干?」
秋忱:……对哦。
然后就听风鸾接着道:「况且,若他连自保都做不到,那我徒儿若是与他有牵扯才是有碍大道,早早了断了才干净。」
秋忱也想明白了,坚定立场:「对对对!」
他怎么能因为那人的几句好话就动摇呢?
坚定站在师姐身边!
他就是最佳娘家人,对待师姐的前夫就要像是对待敌军,务必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可就在他连连点头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了檀伐似乎伤重,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挺大一男人却好似弱柳扶风一般倒在了晏晏怀里。
而对这一套早就专精的秋忱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装的,立刻瞪眼,心里大骂——
见鬼!敌军不要脸!
可秋忱不知道的是,鹿蜀一早就知晓他是装的。
不过到底还是接住了他,还配合做出了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