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
「他不肯细说,只说是个珠子。」
风鸾一听,便知是聚魂珠。
想来是这期间陆离或者是晏晏联繫到了裴玞,无论是洞中厉鬼还是其他魂灵都是需要聚魂珠的,这才会让傀儡送来。
于是风鸾点点头,轻声道:「如此便好。」然后便准备去找柳二说话。
但还没等迈步,便对上了华真子的眼睛。
风鸾有些疑惑:「可还有事?」
华真子没有立刻回答。
对他来说,风鸾的出现不单单是故人相见,更是让他回忆起了大战前的修真界。
虽然有争斗,有对决,还会因为没完成功课被师尊打屁股,但在华真子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时候。
如今做了庄主又如何?
他终究是不欢喜的,对着看上去一团和气实际上每况愈下的修真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华真子并不懂得如何破局,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闭关,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飞升吗?仙界他也不认识什么人。
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世人都说华真子是大能,却无人知他已经受到心境所困,许久都毫无寸进。
哪怕是闭关也没什么用处,反倒会因为频繁回想过去导致他性情越发暴烈,修炼之路不进反退。
也就是在他闭关的这百年里,凌云山庄出了事,修真大比的规矩也跟着变了。
对此,华真子一无所知,直到刚刚询问弟子才弄清楚。
对此,他心里是歉疚的。
即使此事并非他所愿,但依然是他的疏漏之过。
有心道歉,但华真子心知无人敢应,现在他就是这些人里辈分最高的,谁会责怪他呢?
有时候,想要挨打,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举起戒尺了。
故而,此时华真子看向风鸾的时候,双目中带了水汽,脸上却笑着,轻声道:「师叔,我知道错了。」
风鸾大约能明白他此话何意,便道:「不知者不怪。」
华真子却摇头,认真道:「还是要有个交代的,不如师叔帮我个忙吧。」
「什么?」
华真子拿出了一把细长条的竹板。
风鸾眉尖微挑:「这是何意?」
就听这人认真道:「这是师尊当初罚我的戒尺,如今师尊不在了,还请师叔代为管教。」
说完,就把戒尺递给了风鸾,表情格外坚定。
这让红衣女修很是惊讶,万万没想到还有自己送上门找打的。
系统更是大叫:【……为什么有人要让别人罚他?不对,为什么让宿主动手?……老不修!不许看我宿主!你没有你自己的宗门吗,老惦记宿主做什么!】
而风鸾被系统唤回了神智,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自然不会动手,倒不是想要去代为评判对错,只是因着眼前人不是云清宗的自家弟子,自己代行其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风鸾只管无奈道:「你如今已经大了,更是一庄之主,真觉得自己有所疏漏就自行反省己过便是了,何必来找我?」
华真子却很认真:「无论何时,我都是师叔的晚辈,年纪小着呢。」
风鸾:……
系统:呸呸呸!
不过最终风鸾还是将戒尺还给他,只让他去好好处置善后就是了。
往事难追,如今紧要的便是要儘量挽回损失才是,洞中的那些厉鬼也需要好好净化安置。
而另一边,左岫已经走到了七川身边,与他轻轻地说着话。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能看出来,左岫说一句,七川哭一声,左岫说两句,七川哭三声。
到最后,水鬼已经面露无奈,不愿再惹自家小徒儿流眼泪。
万没想到他一不说话,七川哭得更狠了,口口声声嚷嚷着:「师尊是不是嫌弃我了!呜哇!」
左岫:……
好不容易找回神智的水鬼只好哭笑不得的安抚自家徒儿,周围人看的一脸莫名。
特别是凌云山庄的那些人,他们着实没想到云清宗这些人去了一趟魔修识海,居然带了个鬼出来,还是个师父鬼。
这云清宗……还真是有教无类。
而直到内情的几人都有些鼻酸。
哪怕是系统都呜哝了几声,然后才道:【七川能找回师父可真好啊。】
风鸾看了飞剑一眼,总觉得自家剑灵变得越来越感情丰富,有些疑惑,但觉得这也是好事,便没有阻拦。
只想着,以后或许能多多督促他学习修炼,这样才能早早化形。
修真界中剑灵化人是个传说,只有书中记载,但却无人见过,风鸾不介意当那个第一人。
不过面上她没有说的太多,只是道:「原本左岫就不是个混沌人,之所以成了水鬼后脑筋糊涂,是因为他为了挣脱魔气,强行剥离了自己的灵气,导致经脉枯竭,这才影响了脑袋,如今蓝宁之的魔气消散,我又帮他理通了经脉,自然会清明许多。」说着,风鸾回头看向了已经恢復了自由行动的尸偶,「蓝宁之死去,她也能不再受控制了。」
系统欣慰,随后想着那个死掉的魔修,轻哼一声:【万恶之源!】
却没想到风鸾回道:「不至于。」
【咦,为什么?】
「万恶之源,只会是魔修之首,魔界至尊,凭他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