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世子妃马上抓到了一个漏洞:「你既然陪蔡小姐去更衣,为什么半途迴转?」
「因为……」池韫迟疑了一下。
世子妃紧盯着她,穷追不舍:「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池韫嘆了口气:「世子妃真要我说吗?」
「说!」
眼见她这里有疑点,康王世子妃怎会放过机会?只要证实是别人设计陷害,婆母的怒火就发泄不到她的头上,顶多受些牵连。
却听池韫道:「因为我发现,蔡小姐很慌张,似乎有人盯着她。所以,跟俞家大公子撞上后,便刻意让蔡小姐避开了。您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内侍,我当时是不是质问了他。」
这是姚谊的丑事,证实他胁迫了蔡小姐。
不过康王世子妃并不在乎,他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回,声名早就败坏完了。
那个小内侍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这个不争气的!
康王世子妃直咬牙,只得继续问:「那后来呢?又有谁能证明,你立刻迴转了?」
「这个……」
她一犹豫,世子妃立刻逼问:「还不老实招来!」
池韫只能说道:「我本不想将俞家大公子牵扯进来,但世子妃非要个答案,小女也只能厚着脸皮,说出来了。」
康王世子妃愣了下:「你……」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跟俞大公子私会,所以有人证?倘若真把俞家扯进来,她确实不好再强逼了,但这池小姐,原来不是俞二公子的未婚妻吗?退了亲反倒跟俞大公子扯到一块,也不怕名声尽毁。
却听池韫道:「发现蔡小姐被人盯梢,我很是心慌,恰巧遇见俞大公子,便将这事告诉了他。俞大公子安慰了我,说他会留心,叫我回来便是。」
她看向康王世子妃:「您要证据,细想来只有两个。其一,俞大公子可以证明,我与他说完这事便走了。其二,您可以问问席上的女眷,我是不是很快就回来了。时间上对一对,就能证明,小王爷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回去很久了。」
郑国公夫人开口:「第二个问题,不用去问别人。我时时留心席上情形,池小姐确实回来得很快,吃罢两盏酒,那边才传来小王爷出事的消息。」
有她作证,康王世子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揪住第一点:「那也不能证明,你中间没做手脚……」
话没说完,有仆妇进来禀报:「老夫人,夫人,俞家大公子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屏风里传来一声轻咳,郑国公索性走了出来。
「人都来了,就请进来吧。」他向康王世子妃拱了拱手,「事情发生在我们府里,我们一定助世子妃弄清真相。」
康王世子妃脸色不大好看:「那就多谢国公爷了。」
郑国公点点头,又吩咐:「去请俞大夫人。」
既然要问俞大公子,那就不能绕过俞大夫人。俞家可不是好惹的,真计较起来,康王府也得让上三分。
很快,俞慎之进来了。他目不斜视,恭恭敬敬给诸位长辈见了礼,肃手说道:「小王爷之事,晚辈十分遗憾。因事涉其中,故而冒昧前来。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郑国公含笑道:「世侄真是古道热肠,我们正要去请,你就来了。」
这边说了几句客气话,那边俞大夫人也到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古怪,但出事的时候,池韫好端端的在席上,也就没往这方面想。直到她和蔡小姐被一併请走,才琢磨是不是出事了。
还没琢磨出来呢,这边就派人来请。
待她进了屋,看到俞慎之,惊讶极了。
「你怎么在这?」这小子,明明没来赴宴啊!
俞慎之只能对母亲尴尬地笑了笑。
「姐姐,请你来是这么回事……」郑国公夫人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所以,请世侄说一说经过。」
俞大夫人一听,就知道其中有鬼。
她这大儿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再加上池韫,早就领教了这姑娘的玲珑心思。这两人凑到一块,又恰巧出了这么件事。得了,不作他人想,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就是不知道康王府这位小王爷怎么得罪他们了,要这么下手整。
熊孩子都是熊父母惯出来的,俞大夫人自己嫌弃儿子心眼多,可不容许别人来管教。心中已经在思索,怎么帮他们遮掩了。
「那就说说吧。」俞大夫人一脸忧心,「小王爷出了这样的事,当然要慎重对待。老大,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万万不可隐瞒。」
「是。」俞慎之一脸正气,回身向众人施了一礼,开口,「先前在席上,晚辈喝得有些醉,便藉口离席,到湖边散步,好醒醒酒,结果撞上了蔡小姐她们。因我瞧见小王爷往那边小阁去了,就跟丫鬟说,带蔡小姐去另一处更衣,免得衝撞了。其后,蔡小姐跟那丫鬟走了,池小姐却与小王爷的内侍争执起来……」
「那内侍走后,池小姐很是担忧,与我到廊桥上说话。她怀疑蔡小姐有麻烦,但又不好多管,就请我多留心。我应了她,叫她先回去了。」
这里和池韫说的,完全对得上。
俞慎之看向康王世子妃:「那廊桥就在小阁边上,回去定会路过。我是看着池小姐回去的,可以证明她中间没去过别的地方。但是,我并没有瞧见小王爷,仔细想来,可能是角度的原因,也有可能小王爷一开始就走岔了路。」
说得真是滴水不漏,连理由都给找好了。
康王世子妃脸色难看,僵坐半晌,才道:「听起来,俞大公子与池小姐关係甚好啊!不但私下说话,还请求委託。」
这是在说他们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