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可千万别怪史瑞克。」齐霏红一脸抱歉,她只能自己上,把话题硬生生掰回来,「他主要是太敬仰纪先生了,一心祝福纪先生和闻总……」
「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沈墨眉间染上戾气,发声打断了齐霏红,「纪沉是我男朋友。」
齐霏红只欲装傻充愣,继续拿婚约说事,却听沈墨冷飕飕说道:「谁还没有个前任?我没有?」他的声音不加掩饰地嘲讽道:「还是你没有?」
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就跟按下了复读机的按键,跟笑声不断,齐霏红在圈内的名声不好,众所周知。
几乎没有人能想明白,她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色了,到人家地盘这样找不自在。
齐霏红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闻冲,纪沉玩味地看了过去。
「红姐……」闻冲拉住一直想溜走的萧一鸣,半开玩笑道:「我和您有仇吗?我和我家一鸣好好地谈恋爱,您却把这老陈历翻出来,我家一鸣要是误会了,跑了,那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混了?」
萧一鸣震惊地看向他,这是变相地表达非他不可了?
他有些分不清了,若是为了和前未婚夫或者白月光置气,把话说得这么满,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请这位小姐和这位先生出去。」沈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即有人过来请人。
来人是谁?柴劲和季科!这两人的如何能给两人反抗的机会,轻易便不着痕迹地制住两人,带了出去。
还有记者对着他俩偷偷拍了几张,打算另闢蹊径,企图写几篇嘲讽齐副台长的劲爆文章,在一众爆料文中,杀出一条血路。
「感谢诸位,今日来为沈伯父送上祝福。」纪沉一说话,周遭立刻寂静下来,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威势,只要纪沉不刻意去隐藏,这种气势就会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来。
「我想藉此机会,做一件心心念念很久了的事情。」纪沉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托着一隻精緻的黑丝绒方盒,镶钻标识的花式英文字母「FR」熠熠生辉,他深邃的目光完全锁定在沈墨身上,「我们结婚吧!」
「FR」是FOREVER永恆的简写,全球顶尖珠宝设计殿堂,他家的每一枚戒指,都是根据顾客的需要,特别定製,全世界不会找出第二枚,价格也是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FR的婚戒一出,就好比油锅里砸进了水滴,瞬间沸腾起来。
「谁要是拿着FR的戒指向我求婚,我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
「IG国际的太子爷就是财大气粗。」
「更重要的是专情,FR的戒指,每个客户一辈子只能做一枚。」
沈墨愣愣地看着递至眼前的戒指,刻纹上的数字让他心跳加快,那是纪沉恢復记忆,要求做他男朋友,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日期。而FR会把客户申请定製戒指的日期雕刻在戒指的底部,寓意就是标记想要终生一起的开端。
原来,纪沉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要和他结婚了!
「沈墨?」纪沉轻唤,看他的眼神莫名的有几分虔诚的问道,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还是,我应该跪下来求婚?」
纪沉当即跪了下去,吃瓜群众中传出尖叫声,记者的相机疯狂运作。
「谁准你小子求婚的?」沈墨拉长了尾音,语气不善,连带着众人都替纪沉捏了把冷汗。
纪沉眸中的神采变得混沌,他紧盯沈墨,好似在等待这人的审判。
沈墨一把将他拽起来,「我是女人吗?还要被下跪求婚?」
纪沉看上去还算从容,可是沈墨却注意到他颈侧的汗水。
沈墨伸手捏了捏他的颈测,顺便擦掉汗水。
纪沉实际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又平稳地落回了肚里,皆因为他看到了沈墨眼底的笑意。
果然,沈墨又道:「这么拉风的事情,当然该由我来做,你怎么能抢我风头呢?」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沈墨拿出一枚戒指,给他套上,然后伸手示意纪沉也给自己带上。
两隻带着结婚对戒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少感性的妹子磕CP磕到想要落泪,沈夫人也是情绪激盪,沈重山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敛去了眸中的担忧之色,握了握她的双手,又揽住了她的肩头。
齐霏红还从未遭遇过这样不客气的对待,而目的没能达到,更是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偏偏这两个保镖还毫无风度,完全把她当贼一般跟着。
「你们不用跟了,我自己会走。」齐霏红冷哼。
「小姐,出口在那边。」柴劲巍然不动。
「我开车来的,要去拿车。」齐霏红没好气道。
「抱歉,沈总说了请您出去,就是不允许您再出现在沈家范围内的意思。」柴劲挡住了她,「您可以选择,在路边稍等,我们去为您取车,或者,我们安排人把车给您送回去。」
柴劲彬彬有礼地说着,却让齐霏红感到无法忍受的冒犯。
季科瞧着自家老大,一板一眼地说话,却把人家姑娘气的脸色发紫,暗自憋着笑,只紧挨着他,并排站着。
两人构筑的城墙牢不可破。
「艾瑞克,我们走!」齐霏红翻了个白眼,喊道,却没有得到回应,她这才伸长了脖子去看两人身后,哪里还有艾瑞克的身影,「人呢?」她惊呼,人什么时候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