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嘴角噙着笑,麻溜儿清理掉身上的几个』障碍物』,球桿往桌上一扔,閒庭信步地走进K歌区。
「谈什么?」周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按下遥控,K歌区的入口落下一片帘子,狭小昏暗的空间顿时被隔绝起来,只剩下两个人。
拐弯抹角不如直截了当,许京窈酝酿一番,态度说变就变。
她硬着头皮往周妄那边挪动,又挪动,扯住周妄的外套袖子,轻轻叫了声:「哥哥。」
周妄的眼神开始变得寻味,他身子一歪,半躺靠在沙发扶手上,妥妥的大少爷姿态,「没听清。」
许京窈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为了宝石发卡,只能顺着他,彆扭,而又软乎乎地叫:「哥哥,哥哥,周妄哥哥,你的小球是什么颜色的?」
周妄被这几声哥哥喊得口干舌燥,眼睫不易察觉地闪了下,「我想想。」
两道视线在暗黑的空间里交汇,周妄凝望少女清亮的圆眼,讨好又温顺地对他笑着,心里似羽毛拂过,留下丝丝痒意。
许京窈看他没有动静,即使心里已经臊得不行,但还是凑到他耳畔,忍着羞耻,「哥哥,人家想要蝴蝶发卡,拜託拜託啦…」
我草。
我草!
湿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周妄耐不住滚动喉结,鬼使神差地,他捻住许京窈的髮丝,缠绕在指尖摩挲。
灯光不亮,没人看见许京窈红透的脸。她戳戳周妄的肩膀,「你就黑幕我嘛,好不好?」
周妄的呼吸由浓变淡,心率开始不稳,感受到许京窈的碎发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很痒。
完蛋。
周妄的脊背上浮出一层潮热,脑袋有点眩晕,他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橘色小球,塞进许京窈手心里,「好。」
许京窈拿好小球,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垮下脸起身往外走。她撩开帘子时,还回头对周妄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再、见。」
指尖的髮丝已经抽离,留下一阵淡香。周妄失笑,低语一句:「怎么撩完就跑。」
秋风吹黄淮临的落叶,时间在无数场考试中流逝,一周又一周,恍惚间,十一月已经到了尾巴,风不再温和,逐渐变得冰冷。
周六放学后,赵雪芝打来电话,说阿姨不来做饭,让许京窈在外面吃。
天气凉,她去买了杯热奶茶捧着喝,而后进了间麻辣烫店。刚吃两口,三个男人扯着嗓门走进来,坐在许京窈的后桌。
其中一个说:「今年的比赛是不是已经结束了,马上入冬,天气太冷比不了。」
另一个接话:「应该是,不过这比赛怎么每回都是周妄第一,都没悬念的。」
许京窈咬丸子的动作一顿,还挺意外的,吃个麻辣烫也能听到有人谈论周妄,这人在淮临的名气还真够大的。
她掏出手机,正要给周妄发信息,听见后面的男人又说:「话说,他是不是说过比完明年就退了,要去干别的?」
「管他干什么,别琢磨了。」
「他以前考上状元,怎么不去干点大事儿呢,这么几年一直窝在淮临,现在才想着要去干别的。」
「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明年是他父母去世的第十年。」
许京窈大脑倏地空白,手指一松,两根筷子从指尖滚落,掉在桌面上。
父母去世。
第十年。
许京窈轻轻提起呼吸,思维在迟钝地转动。
她来淮临这么久了,还从没见过周妄的父母,院子里也没有人提起过,她懂事地不问,但心里偶尔猜过几次,也只敢往好的想,是去外地做生意,又或是出去旅游了。
没想到。
偏偏是去世。
从麻辣烫店铺到状元街巷口的那条路,幽静且绵长,许京窈走得浑噩迷茫,心里发闷,喘气都不痛快。
低着头进了巷子,秋风不急不缓地吹着。
还没走两步,许京窈看见月光下有人影在晃动,在朝她靠近,隐隐有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抬眸,屋檐下挂着一盏灯,挟着点月光,温柔又朦胧的白。
周妄穿着黑色衝锋衣,拉着行李箱走来,嘴里咬着颗棒棒糖,浑身一股子慵懒劲儿。
见了许京窈,他饶有兴致地挑逗:「祖国的小花朵怎么枯萎了?」
许京窈停住脚步,冷风吹,她鼻尖发酸,心里涌出一抹苦涩,神情中满是怅然不虞。
周妄腿长,几步走到少女跟前,借着月色盯她的脸,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儿。
「怎么了这是?」周妄猜她是在外边受委屈了,心里一阵复杂滋味儿,不好受,「被谁欺负了?跟哥哥说。」
「周妄。」许京窈仰着脸,能从周妄清润的双眸里看到自己。她脑袋一热,张开手抱住周妄,脑袋埋进他怀里,「我抱抱你。」
周妄:「……?」
周妄:「……!」
两副身躯隔着秋季的衣物,但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很烘热。
周妄身板宽厚,许京窈抱得不完整,两隻手贴在他后背,又是轻拍又是抚摸,像在安慰,「我抱抱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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