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思答则思索片刻后,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我——」
——我不会让你死的。
……怎么,说不出口?
也对,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于是他放弃了,略一沉默,决定直接告诉她解决办法。
「没事的。我有办法。」他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毛坯楼侧面的窟窿,「等一下我先去拖住他,你从那跑出去,快一点,然后报警——用我的手机,直接给阎队打电话。」
拖住他?
高冷懵了一下,问:「怎么拖?拖多久?」
他想给她科普一下警/务谈判的二三事,但想了想现在不是时候,便只说:「简单,说话,聊天就行。」
啥???
警匪的相处模式真的让人难以理解,人家都要开枪了,聊聊天就能解决?
神奇。
高冷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你确定……简单?」
叶思答点点头:「对,你别担——」
一个「心」字还没出来,高冷便迅速的抬起手推了他一把。
紧接着,她几步从毛坯墙后走出来,和凶手打了个照面。
她也不想这样……只是,现在她已经吓到腿软,根本跑不动了啊!
这位凶手不能免俗的穿了一身黑,黑帽子黑手套黑口罩,手里的枪也是黑色款。
高冷举起双手,深吸一口气,将表情调整成兵库北式笑容,很陈佩斯的道:「队长,别开枪!是我!」
凶手「哟」了一声,眼角带了点笑:「是个小姑娘啊,真让我没想到。」
她嘿嘿一笑开始捧哏:「对。」
他摇头嘆气:「当警/察的也真不懂疼人啊,怎么大夜里让一个小姑娘来现场提取足迹?」
她继续:「您说的是。」
凶手歪了歪头:「你笑的还挺开心的,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高冷:「没错。」
凶手:「……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是该多想想好事,开心一下。」
高冷:「怎么说?」
凶手:「因为我马上就要送你去见卓别林了。」
高冷:「嗨!去你的吧!」
凶手:「…………」
此处后期应加上掌声和笑声。
凶手没见过这么有喜感的将死之人,饶有兴趣的隔着口罩摸了摸下巴:「这里的事,是我办的哦。可怎么……你好像不怕我?」
不怕?
这才真是去你的呢!
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凶神恶煞的人,就是剧场的老闆。王老闆左青龙右白虎,前胸纹着皮皮虾,后背纹着米老鼠。穿着貂,夹着包,一看就是厉害人。
王老闆曾经带着人催她交租金,恶狠狠的放话:「再不交钱!就诅咒你!」
高冷很迷茫:「诅咒我?」
王老闆:「组织人揍你!」
这种地头蛇一样的英雄把高冷吓到哭泣。
但是和面前这位活取熊胆的大佬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高冷唯有切换成上台说相声的模式,才不会结巴发抖尿裤子。
于是高冷说:「瞧您这话说的,您肯听我閒聊,那是给我面子,还谈什么怕不怕的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凶手听着她干巴巴的笑声,不仅不尴尬,也不觉得烦,反而把枪的保险栓拉上了。
「小姑娘,你还挺有趣。」
他把被踢倒的足迹提取箱翻过来,一屁股坐在上面。
「你叫什么?」
高冷愣了愣,这是……要跟她激情畅聊吗?
她想了一下叶思答的计策,感觉凶手提出约聊是件好事,聊得越久,老叶越方便溜出去报警。
于是她从了。
「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高冷,是一名相……呃,向着法医秦明的方向努力的小鑑证员。爱好是相声小品、魔术杂技,尤其是杂技,我六岁就开始用我奶奶尿盆顶缸,用我家晾衣绳走钢丝——」
「哈,精彩。」凶手不知道从哪捡来一个盆扔给她,兴致勃勃的说,「来表演一下吧,我还没看过顶尿盆呢。」
高冷:「………………」
这人的反应怎么跟叶思答完全不一样啊?一点都不像杀人摘器官的凶手好吗!
高冷干笑了两声,装作没看见这个盆,接着说:「您别看我是演杂技的,其实啊,我家祖上是开药店的,不是您想像中卖杜蕾斯和妈富隆的那种,是中药铺。结果啊,到了我爸这一辈,给干倒闭了。」
凶手坐在提取箱上看着她,黑眼珠发亮,津津有味的听着,手还托着腮。
「为什么呢?因为我爸根本就不懂中药,也不学,我妈就更摸不着脉门啦,两个人糊涂到一块儿去了……」
高冷正说着,突然看到他身后突然有影子在缓缓靠近。
她定睛一看,差点没嚷出来。
说好的去报警呢?叶思答在干嘛啊!?
她又是一愣,连忙调整表情,接着说:「有一天啊,隔壁王叔叔来抓药,说高老闆,您给我来五块钱的白芨。我爸哪知道什么是白芨,就问我妈,我妈刚从菜市场回来,一听这个乐了,说得了,我给你弄去吧。不一会儿我妈回来了,您猜她拿着什么?」
凶手就差嗑瓜子了:「什么?」
「她呀,拿了一隻——」
白色的鸡。
可还没等高冷将这个笑点说出来,她忠实的听众——凶手先生,后脑勺突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闷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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