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被抽了几下,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偏偏她的力气和菜刀的刀口不足以对抗韧性大增的粗树皮,她越是反抗,抽在她身上的树皮越多。
被她护住的队员红了眼,扯着她胳膊把她塞到身后。
人都还没站稳,就被树皮抽得如陀螺般双脚离地,一支新探出来的粗皮击在他腹部,透体而过。
楚禾先是被队员拽得撞到墙上,刚转回身就被热血喷了一脸。
脑海中有根弦瞬间崩断,楚禾瞳孔泛红,矮身从队员身后钻出来,左手呈鹰爪状扣住疯狂吸血的树皮,右手手起刀落。
菜刀微卷的刀刃在坚韧的树皮上撞出星亮火花,树皮不痛不痒,甚至想给她也来个透心凉。
楚禾眼中红光更盛,她丢开没用的菜刀,两手攥住枯树皮上下狠扭,硬生生将粗粗的树皮拧成两段。
遭遇重创的树皮想逃却又舍不得那到嘴的血液,撤开一点距离在周围试探寻找突破口。
楚禾用脚尖狠踹落地的菜刀,刀身旋转着贴地飞过,刀背撞上枯树皮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结果就是硬将树皮扯断,再一起向更远处滑去。
打斗声惊动了住在隔壁工厂的两支护卫队,几百人同时赶过来支援,枯皮渐渐不敌,路巽趁机突破十几条树皮的封锁衝到楚禾和倒地队员身边。
冷光照射范围有限,路巽看不清也没办法分心神去看这边刚刚战况,他挡在楚禾身前,手中大刀晃来晃去也没找到攻击目标。
路巽微微侧头:「你……」
楚禾两眼一翻就地躺平。
唐蔗掩护水系队员衝进战圈就瞧见楚禾躺在血泊之中,眼睛立马通红。
他拾起不知哪位队员脱手的刀:「我跟你们拼了!」
水系队员:「拼啥拼,赶紧搭把手把她整走,她快把伤员压死了。」
厂房里,伤员们躺了一地,边睡边等待救治。
水系队员先为重伤员止血保命,再给轻伤员治伤,最后腾出大块时间专注为重伤号们做癒合治疗。
伤得最重的就是抠墙角那位。
幸而贯穿伤没有伤及内臟,只是流血过多,怕是怎么补都要虚一阵子了。
有閒下来的水系队员来给楚禾做检查,翻来覆去找半天也没看到一条伤口。
「厉害了,连个擦伤都没有。」
唐蔗凑过来:「确定没有?她这衣服都被抽得一条一条了人没事?那她这一身血是哪来的?」
悠悠转醒的重伤员举手:「那是我的血。」
唐蔗捧着兑了糖和盐的水给他一勺一勺餵下去。
重伤员脸色有所好转:「我刚才好像看见红绿灯了。」
唐蔗:「啥?」
重伤员搔搔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她浑身冒红光。」
楚禾哼哼唧唧的声音传过来:「你不是眼花,而是去奈何桥头转了一圈,奈何桥今日限号,你被强行遣返回来了。」
重伤员听得一愣一愣:「还有这说法呢?」
楚禾:「你可以多去几次验证一下。」
重伤员:「……宁可信其有,我还是不验证了吧。」
「说到红,」楚禾抖着不怎么听使唤的颤抖双手撑开自己的眼皮,「是不是有人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了,怎么这么疼呢。身上也疼,我肯定是被人揍了。」
她强撑着坐起来,猩红的双眼扫过厂房内的每一张脸,最后锁定在三位队长身上。
「我被你们的人揍了,赔!」
「……」
第014章
直到护卫队退出废城,楚禾眼里的红血丝才渐渐褪去。
水系队员尝试在她双眼上施加精神力却没起到任何效果,得出的结论是楚禾在生死关头大量分泌肾上腺素,激发出身体最大潜能,进而导致她脆弱的小身板有点承受不住。
楚禾表示:「谁家好人肾长眼睛上?」
水系队员没学过医,无法给出更专业的解释。
倒是展顺腾给出了解答:「你还算好人啊?」
楚禾面无表情将那把卷刃菜刀扔他脚边:「我救那人是你们十二区的,战损物资你赔不赔吧?」
才被薅过一波羊毛的展队长:「……你当我没出现过行不?」
楚禾把菜刀捡回来:「行。」
展顺腾转身就走。
楚禾持刀跳起来:「狗贼哪里逃,吃我一刀!」
展顺腾抱头逃窜:「就为一把破菜刀,你至于么!」
从废城里退出来,三支队伍正式分别,各回各家。
散民们一人一车满载搜刮来的战利品,齐刷刷驶进路巽这一队。
孙止和展顺腾紧捂心口,一副需要水系队员来抢救的模样。
他俩偷偷把楚禾架到没人的角落:「跟我们走吧,我们比路巽豪多了。」
楚禾甩开他俩:「请收起你们的贼眉鼠眼,谨记你们是四象护卫队的队长,是你们各自生活区的门面。」
她望向站在远处探头望过来的路巽:「还是路队的眉清目秀看着顺眼。」
孙止和展顺腾五官都要移位了。
分别时,两位队长深深看了楚禾一眼,率队运送物资离开。
路巽带领队员原路返回,有车辆开路,很快便回到了作为临时营地的村庄。
村子里都是空房,队员们三五成群分开休息,只留两队人轮番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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