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蔗:「要不我大点声?」
厨师从后厨拎来一桶洗菜的水,舀一勺泼楚禾脸上。
唐蔗:「……您真够节约的。」
厨师在他袖子上擦擦手:「水不在多少, 管用就行。」
唐蔗:「……管用么?她没醒吶。」
厨师:「没醒么?那就没办法了。」
他取来菜刀:「香油能省则省,你们中午还是吃人吧。」
唐蔗:「……」
厨师在水泥地面上嚓嚓磨刀。
楚禾咕哝着睁开眼:「磨刀不是我的活么?」
厨师:「你还知道是你的活啊, 公然在上班时间睡觉, 中午扣你两根咸菜。」
楚禾接过菜刀继续磨,杂音太大:「你说什么?」
厨师:「……没啥, 你好好磨刀。」
唐蔗觉得,中午是喝香油菜汤还是吃人真就不太好说。
最近的训练集中在体能的提升上, 包括不用外出的土系也要全天候参与其中。
所有队员负重二十公斤跑圈, 这强度,很多新人光是看看就已经呼吸不畅了。
路巽不光自己跑,还要时刻监督队员有没有掉队偷懒,连喊口号的语调都不能透露出丝毫颤抖。
「才二十公斤你们就背不动了吗?在城区之外, 随便一点物资都不止这个分量。有时候我们还要背人,背偶遇的散民背受伤的队友, 想要活下来就要不断壮大自身。」
队员们要死不活回应:「壮,大,自,身。」
路巽皱眉:「都提起精神来。」
队员们:「提,起,精,神。」
路巽捏紧拳头,再好的修养也按捺不住此时此刻到嘴边的脏话。
楚禾这时候抱了棵白菜出来,正准备找个凉快地方剁碎了晚上用,见此情景,她慢悠悠跟上跑圈的队伍,把白菜塞进落在最后一位的队员怀里。
队员一愣:「干嘛?」
楚禾:「知道接力不?」
队员点头。
楚禾:「这就是你们的接力棒,拿稳了。」
队员不明其意。
楚禾冲他笑笑,然后从腰后抽出菜刀照那人面门就砍。
那个队员吓得头髮都竖起来了,撒丫子跑出去老远。
楚禾大喊:「接力棒往后传呀。」
那个队员转手把白菜塞到落后队员的怀里。
迎接落后队员的是闪烁寒光的菜刀。
楚禾砍人砍得那叫一个狠,有人反应慢被菜刀结结实实砍在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楚禾扯开嘴角狞笑:「跑呀,躺地下打滚是想今晚给队友们加餐么?」
被砍那位挣扎着爬起来,边哭边跑。
楚禾:「体力不错嘛,还有力气嚎这么大声。」
那位被菜刀怼了后背两下,哭声减弱,跑速直线上升,成功将白菜转手。
接手白菜的路巽:「……」
楚禾冲他呲牙,并举起了菜刀。
才吃完的景汉川从食堂出来就瞧见楚禾挥菜刀砍人,腿一软,顺门框出溜到门槛上。
厨师赶紧上来扶他。
景汉川摆手:「还有没有咸菜了,快给我一根压压惊。」
厨师:「咸菜有啊,那不是在护卫队手里传递呢么。」
景汉川:「……」
厨师:「要不您也加入一下,我看跑在末尾就能拿到白菜,我再给您拿点盐,您一边跑一边啃?」
景汉川:「我都跑末尾了还咋啃啊?」
上一个跑末尾的已经被砍翻了。
厨师:「您一个土系大佬还怕挨砍吶?再说那把刀又没开刃,砍一下除了疼点啥事没有。」
景汉川伸长脖子,果然没在爬起来的队员身上看到血迹。
他拍拍心口,扶着门框站起来:「防御係数再高也屏蔽不了痛感,我宁愿不吃咸菜也坚决不去冒险挨刀。」
厨师挑起大拇指:「不愧是景校长,说放下就能放下,咸菜说不吃就不吃了。」
景汉川:「……我是这么说的?」
厨师冲跑圈队伍招手:「景校长说你们训练辛苦了,他愿意把他这个月的咸菜贡献出来给你们今晚加餐。」
队员们镇臂高呼:「谢谢景校长!」
景校长脸上维持着长者的笑意,实际心里流着血,甚至想要接替楚禾去砍抱着白菜的队员。
这天晚上,所有进食堂的队员都成了半残,人均挨一刀,心疼腿更疼。
而追着他们跑半天的楚禾没事人一样给他们挨桌送汤。
队员满脸嫌弃:「白菜汤啊。」
楚禾:「你因为它被砍了一天,不想报个仇么?」
队员瞅瞅楚禾。
楚禾笑得像把才磨过的菜刀。
队员咽咽口水,端起碗来吨吨吨。
楚禾:「续碗不?白菜有限,但汤管饱。」
有了前车之鑑,第二天的训练过程要顺利得多。
楚禾才抱着白菜出来,队员们的跑速就提升了。
楚禾颇为遗憾,今日的郁闷无处发泄,她只好坐到阴凉地里无聊砍白菜。
她每落下一刀,偷偷往这边瞄的队员就哆嗦一下,打远一瞅还以为跑步队伍在蹦迪。
景校长去厨师那要了点盐,蹲楚禾旁边蹭崩飞的白菜碎解馋。
楚禾看他怪可怜的,抓一把白菜碎扔他的小碗里。
景校长:「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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