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完全没了底气,弱弱地打了个补丁,「不想现在戴也没关係。」
云听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她今早起晚了,就没戴耳饰,甚至连防止耳洞闭合的耳棒都没记得插.上,所以现在耳朵上很空。
「......可以啊。」
反正在入了新饰品以后都是要试戴的,多一个观众也......也没什么所谓。
她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拿起其中一枚耳钉用耳针的部分探索着寻找耳洞。
「等一下......」
半天没摸着耳洞在哪,云听夏嘶了一声,转用指腹细细摩挲起耳垂的每一寸皮肤,「我的耳洞有点小,等一下,应该快摸到了。」
许星淼看着她漫上眉宇的焦躁,鬼使神差地倾身上前,「要帮忙吗?」
云听夏的手一顿,一双睁圆了的眼睛愣愣地看向他,荔枝核一般黑润的眼珠轻颤着。
许星淼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过界,探过来的身子僵了僵,正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见她自暴自弃般垂下了手,「好吧。」
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迫使他摊开手掌接住那枚小小的耳钉。
「那你帮我戴一下吧。」
许星淼怔忡地眨了眨眼,在接受到她含着催促意味的眼神后才恍然,原来刚刚的不是幻听。
他张了张嘴,讷讷回道,「......哦。」
看他表现得如此无措,云听夏反而从容起来。
她配合的将鬓边的碎发全部绕到耳朵后面,微微侧过身子,让耳朵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他从长椅的另一侧挪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到最后,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云听夏眨巴着眼睛盯着别处,就好像那隻耳朵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一样不管不顾。
「那、那我帮你戴上了?」
他这句话甚至是用气声说的,好像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惊动到什么一样,开口间有很淡的奶油味逸了出来,熏得云听夏脑袋发晕。
她木着脸点点头,灵魂早就脱离了躯壳,残留的丁点意识本能的摆上了自己最擅长的冷脸。
许星淼大敌当前,也没了多余的心思通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去窥探她的心境......他只觉得脸很烫,心跳得很快,手也是颤颤巍巍的,几乎要捏不住那枚耳钉了。
他终于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去触摸到她的耳垂,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绵软,但他最多只敢捏一下,在引起她的警惕之前,就将耳针小心翼翼地推进她的耳洞,力道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她耳朵弄疼了。
在用耳堵固定好耳钉以后,他的手稍作停留,就退了回来。
「好了。」
他看着在她耳朵上振翅欲飞的蝶,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彩。
这隻贪婪的蝴蝶终于吸食到了它觊觎已久的蜜意。
「就好了吗?」
感受到耳朵上传来的轻微坠感,云听夏侧过脸,在对上他在夜色里格外幽深的眼神后,呼吸微滞,心忙意急之际口不择言道,「好像有点重......对了,是不是还有一个礼物?最后的一个礼物?」
他歪了歪头,大半张脸重新回到花园柔黄的灯光照射下,明亮的眼睛有着她熟悉的爽朗笑意。
「对呀,那个也是我手作的!」
他扁了扁嘴,流露出想要被安抚的委屈神色,「费了好多功夫呢——」
「是很难的工艺吗?」
「嗯!」
许星淼重重地点头,隐晦地看向自己完好无暇的手掌时,开始后悔做手工的时候全程带着手套了,不然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手留下了痕迹,她......应该会心疼吧?
不对,是肯定会心疼吧?反正不可能嫌伤痕丑......
早知道就不那么臭美了。
「是伤到手了吗?」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凝在他自己的手上,云听夏连忙抬起他的右手细细打量,见没有一道痕迹,略鬆了口气,「没伤到手就好,不然我会很愧疚的。」
「......嗯,我很小心的。」许星淼的手指被桎梏着,没敢动,僵硬的被她翻来覆去地检查。
云听夏又捞起他的另一隻手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抖擞着向最后一件礼物伸出手,「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让许星星这么劳心费神——」
用比之前都要快的速度打开盒子,呈现在眼前的堆迭起来的物件让她一时没看懂这具体是什么。
直到许星淼拎着最上面的丝带将它提起,一阵风正好吹来,叮铃叮铃的脆音盪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于是云听夏恍然,原来是一个风铃——
粉蓝色的酢浆草晶莹透润,间或夹杂着几隻姿态各异的金鱼,光泽润华,被风吹动时,金鱼慢悠悠地盪入花海,尾翼拖曳着一线耀目的流光,奇趣异常。
「花和金鱼不是一样的材质吗?」
云听夏上手摸了摸,感觉金鱼更像是玻璃的质感,而酢浆草明显更轻更软。
「嗯,花是用热缩片做的,金鱼是用琉璃烧的。」许星淼用指尖敲了敲其中一隻金鱼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声音,「如果全部用琉璃做,那这个风铃会很重,全用热缩片又太轻......」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长时间做重复的东西会产生厌烦的情绪。」他诚实地摊手,「虽然都挺麻烦的,但是换着来就感觉没那么难熬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