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响起的,还有硬物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男人低低的闷哼。
唐琢睁开眼睛,便看到君彦行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他的身边。
他及时抱住了他,自己却在行动中撞到了墙壁。
「你、你没事吧?」
唐琢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刚才被保温壶砸到了脚趾,疼得他眼泪直接飙了出来,这会儿看到君彦行撞到墙,却是完全忘了自己的疼痛。
君彦行闭着眼缓了下,接着摇头道:「没事。」
然后,他另一条手臂穿过唐琢的腿弯,直接抱起他大步走到沙发旁,动作轻柔地将他放了下来。
唐琢被他抱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但心里又生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安全感。
他乖乖的,没有挣扎和反抗。
直到君彦行将他放在沙发上,温热的大掌轻柔而又强势地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抬起……
「你……你又要干嘛?」
唐琢一阵紧张,想抽回自己的脚,却发现抽不动,只能瞪着君彦行质问。
他眼角犹带着晶莹的泪珠,哭唧唧的软绵声线实在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让原本并没有什么多余念头的君彦行,心中生出几分遐想。
只是,想到他话语里的紧张,还有那个「又」字,君彦行克制住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别动,我看看你伤到没有。」
接着低下头,仔细查看唐琢的左脚。
听到他严肃的语气,唐琢这才安静下来,听话地让他检查被磕到的脚尖。
好在保温壶里没有装水,也不是直接砸在脚上,所以没受什么伤,就是最大的脚趾头被磕出了血,趾甲微微裂开。
「右脚呢?会不会疼?」君彦行问。
唐琢摇摇头。
「其他地方呢?有没有摔着?」
等唐琢再次否认,君彦行这才鬆开他的脚踝,起身走开,熟门熟路地从柜子的顶层取了医药箱过来。
「有没有止血的药?」
「唔……有的,这个药散。」唐琢从医药箱里取了药。
君彦行接过药散,拆开包装后,用棉签沾了后小心为他涂抹在伤口上。
被他的冷静沉稳所感染,虽然药粉刺激伤口有点疼,但唐琢没有再哭,只注视着君彦行温柔体贴的模样,目光有些怔然。
为他涂好药后,君彦行又取了纱布和绷带,细心地帮他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看向唐琢,无奈又有些心疼地道:「怎么一直在受伤?」
从他们相遇起,唐琢就满身是伤。
到现在还没痊癒又添了新的。
唐琢回过神,闻言不禁咬了咬唇。
他也不想的啊……
目光落在君彦行的脑袋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抚上他刚才撞到墙的地方,还好没有肿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会头痛吗?」
刚才撞击声那么大,肯定很疼吧?而且君彦行还有头痛的毛病,被撞这么一下,会不会更严重了?
看到君彦行摇摇头,唐琢才鬆了口气。
他有些愧疚不安地嗫嚅道:「对不起……」
看着唐琢再次主动靠近和关心他,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对他生出厌恶,君彦行也不禁鬆了口气。
「你不用道歉,刚才……」他顿了顿,低声道,「是我吓到你了。」
君彦行抬手,想到刚摸过他的脚,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又改而用指背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珠。
「抱歉。」
他声音轻柔,像怕再次吓到他。
唐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禁抬头望着他,这一刻的君彦行真的好温柔啊,让他感觉心口有一个地方酥酥麻麻的。
所以,他是在为昨晚的事道歉吗?
唐琢感觉耳根渐渐发热,他再次低头,小声问道:「昨σw.zλ.晚……你都记得吗?」
君彦行:「……嗯。」
看来电视剧里喝酒断片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那么——
「你昨晚好过分哦!」
唐琢并没有轻轻放过,而是气呼呼地控诉道。
话虽如此,但因为他软绵绵的语调,听上去反而带着种说不出的娇。
看着他脸上的红云,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君彦行只觉得唇舌都在发痒发麻。
昨晚亲吻他的愉悦快感阵阵涌起,诱惑着他,让他想再体验一次……
感觉喉咙发紧,君彦行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将唐琢压在沙发上再次亲个够的衝动。
「抱歉。」
他强自别开视线,不敢再做出任何可能会刺激到唐琢的事。
唐琢没有读心术,自然察觉不到他这冷静自持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暗流汹涌。
再次听到君彦行的道歉,他感觉心里舒服了的同时,又隐约有一点点的失望,所以……只是道歉而已吗?
当察觉到这点时,唐琢不禁在心里摇头。
不然呢?
在这个只有男女的世界,同为男性的他们根本没有可能。
「你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这个耍酒疯的形式有点吓人。」唐琢语重心长,「幸好我不是女孩子,不然……」
他停顿下来,心里有些发苦。
虽然他不是女孩子,但他是Omega啊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