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怎么没有吹干?」
他说了一句,就起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接着再次将唐琢圈在怀里。
在呼呼作响的热风中,唐琢本来就没清醒多少的头脑,又晕乎了起来。
他听话地低下脑袋给君彦行吹头髮。
最后,等关了吹风机,君彦行又揉着他的后脑勺说道:「头髮不彻底吹干就睡觉,第二天会头疼。」
「啊……嗯……」
唐琢乖乖地应着,老半天才想起他们这个姿势似乎有些过分亲密了,赶紧从君彦行怀里退开。
他抬σw.zλ.起头,而君彦行已经将吹风机的电线整理好,若无其事地起身放回抽屉里,然后低头看他:「脸怎么这么红?」
他用手背碰触唐琢的脸颊。
唐琢愣了一下,有些躲闪地推开他的手,「被热风吹的。」
「是吗?」君彦行轻笑。
「是啊!」
唐琢低下头,终于想起来刚才进来时自己想问什么,拿起他随手放在地上的书,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下换君彦行躲闪了。
仗着身高手长,他将唐琢手上的书抽回来,合上后说道:「没什么营养的书,随便翻翻。」
「我看到了!」
唐琢指着他笑,「是言情小说!君彦行,你居然也喜欢看这种书吗?」
君彦行不理他,伸手将书收进抽屉里,随手上锁。
他没有什么情感方面的经验,自然要取取经。
说实话,他对唐琢具体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君彦行依然处在模糊混沌的认知中。
他承认自己对唐琢的欲望,他渴望跟唐琢亲密接触,但除此之外,他对唐琢还存在一些别的、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情感需求。
正是这种情感需求,促使他不被欲望冲昏头脑,让他可以更为冷静克制、更为小心谨慎地面对这段关係。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更为珍惜。
但这样的情感需求,是否就能定义为爱情呢?
君彦行也不确定。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的存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甚至直到这一刻,他的理智也还在怀疑。
毕竟,就连亲情这种人类最为朴素的情感,于他都充满了猜忌和伤害。
更何况他和唐琢,才相识不满一个月呢……
「不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着君彦行将书锁进抽屉里,唐琢忍不住好奇,像君彦行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会对爱情小说感兴趣的样子。
君彦行伸手按在他的脑袋揉了揉,轻声说道:「不可以。」
「那好吧。」
唐琢也没有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如果君彦行不想跟他分享,那也没有关係。
「今晚还要帮你按摩吗?」唐琢转移话题道。
君彦行望着他微微发肿的眼角,「你累了吗?」
「是有点困啦。」
唐琢用手背揉揉眼睛,因为跟妈妈坦白的时候哭得太厉害,现在洗完澡放鬆下来,就感觉阵阵困意涌上来。
他强撑起精神道:「没关係,按摩的劲还是有的。」
「等明天吧。」
君彦行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颊,温声道,「先睡觉。」
「可你不是入睡困难吗?」
唐琢坚持道,「没关係的,就是按个十分钟而已,很快的。」
他拿了工资的,不能老是不干活啊。
「你确定可以吗?」
「当然!」
最后,君彦行只好躺下。
因为是在地板上,唐琢只能将打着石膏的右脚伸直,左脚弯曲在体前,接着一点点往君彦行身边挪。
但他的身体柔韧性不太好,这个动作就完成得有些痛苦。
君彦行看不下去,跟他提议:「你躺下来吧。」
唐琢本来就很怕疼,现在因为犯困,脑子也不是很清醒,最后还真的在君彦行身边侧躺下来。
「我帮你按完,就回床上睡。」唐琢说道。
「好。」
房间的灯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光线昏暗中,唐琢伸出手,指尖摸索着按在君彦行的头上。
其实躺着也不是很方便。
只按了没两分钟,唐琢就感觉抬起的手臂微微酸麻,又坚持了一小会,他终于坚持不住地收了回来。
「怎么了?」
他听到君彦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离他那么近,让他有些害羞,又莫名安心。
「手酸……」
「休息一会吧。」
「你感觉到困了吗?」
「嗯。」
闻言,唐琢赶紧说道:「那你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了。」
「好。」
君彦行安静下来。
随着两人不再说话,房间中静谧下来,本来就很困的唐琢,感觉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意识迷糊中,他强撑着继续给君彦行按摩,终于听到君彦行均匀的呼吸声,才终于爬起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昏暗的光线下,君彦行睁开双眼。
他低眸,看着趴在他身侧,歪着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沉沉睡过去的唐琢,不禁轻轻弯唇,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上身,伸手关闭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窸窣声响中,君彦行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