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不算完全成功,但至少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医生顿了顿,在时林问出「这跟李欢的伤有什么关係」之前继续道:「你的朋友要想完全治好胸口上的伤,只能试试我的实验。」
原本十分激动的时林一下子冷静下来,他犹豫了片刻后才道:「我不能替她做这个决定。」
想想也知道医生口中的那个实验不会是很轻鬆的东西,更何况对方自己都承认不算很成功。
就在时林犹豫的时候,床上的李欢突然虚弱地撑起自己的身体道:「我愿意。」
她的话飘忽没有着落,听着就像是重病之人发出的声音。
时林连忙走过去将李欢搀扶起来,问道:「你确定吗?他说的话真假不论,但那个实验必定凶险万分否则他自己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李欢没等时林再劝,盯着医生的脸坚定道:「我想好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只要能治好身上的伤。」
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点头道:「够大胆,那我就先去准备东西了。」
他好像对李欢的这个决定非常兴奋,哼着歌去房间里整理待会要用到的东西,顺便把李欢的病床推走。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时林和莫桦两人。
时林担忧地看着李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心惊胆战。
「虽然说能治好伤是好事,但我总怕……」时林沮丧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不知不觉间纠缠在了一起。
莫桦一直关注着时林,闻言道:「你不用担心。」
他见时林望了过来,便解释道:「只要能治好她胸口上的那道伤,其他的都会在离开副本的时候消失的。」
听他这么说之后时林的心才安定下来,忍不住问道:「莫桦,你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现在莫桦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于是趁机问道:「每一次我在的副本中都有你,你在这里究竟是什么?」
原本以为莫桦会回答这个问题,或者直接拒绝。但时林没想到的是莫桦竟然沉默了片刻后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只能说,目前还不能让你知道。」莫桦轻声道:「我有我的顾虑。」
虽然有些遗憾和不解,但时林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那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再告诉我吧。」时林勾起自己的脚尖,笑道:「到时候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他本以为这是个玩笑话,但莫桦却道:「我没有名字。」
时林愣住,半晌才道:「这样啊……」
两人谈话的空檔,医生满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我说,你俩要谈情说爱的话或许可以换个地方?」他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在发现莫桦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之后才笑道:「她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要注意一下这两天不能太劳累。」
时林惊讶道:「这么快?」
医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东西都是现成了,这玩意我做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会了,还要多久?」
他转身去房间内将李欢推了出来,病床上的女生歪着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别担心。」李欢道:「很快,我就能好起来了。」
时林见她精神不错稍稍放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医生歪着头看了一会才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时林刚想摇头,就听见莫桦突然道:「还有一件事。」
他的视线落在医生的白大褂上,看得医生心里发毛。
「船长,我今天好像没惹你吧?」医生放在口袋里的拳头捏紧,紧张地开口。
莫桦没理他,直接道:「拿出来。」
知道对方是早已看穿了自己的行为,医生只好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莫桦。
「真只拿了这个!」他辩解道:「别的我都没敢碰!」
时林定睛一看,那个被医生藏在口袋里的东西是个小小的红色吊坠,看上去像是心臟的形状,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气。
莫桦将吊坠扔给李欢,沉声道:「你收好。」
他没有解释这是什么的意思,但时林也能看出这东西恐怕很重要,于是小心翼翼地帮李欢塞进口袋,推着床走了出去。
李欢现在这个样子原本计划好的託儿所是去不成了,时林只好先将人送去房间休息。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工作人员,好在有莫桦陪着没出什么事。
时林想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欲望就觉得一阵后怕,下意识帖紧了莫桦的后背,忍不住道:「为什么他们都是这个样子?」
莫桦一直关注着时林,见对方瑟瑟发抖的样子勾起唇角,又在时林看过来的时候马上压了下去。
「这里原本不应该有游客的。」他回答道:「他们觉得很新鲜。」
新鲜这两个字莫桦特地咬了重音,时林听得一个哆嗦,害怕地跟上对方的脚步。
进了电梯之后时林才鬆了口气,看了一眼昏睡的李欢嘟囔道:「等会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莫桦的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时林。
「你原本想去干什么?」
「原本跟李欢约好了去看看自助餐厅旁边的那个託儿所。」时林想了想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他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些突兀,忙找补道:「如果你不愿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