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时林就懊恼地抿了抿唇, 莫桦是这艘船的船长, 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莫桦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林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道:「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明说,但时林看他的神色就能隐隐猜出晚上的情况估计不会很正常。
时林心臟一跳,突然无端联想到之前医生说的那些「不算成功」的实验,便下意识问了出来:「是不是跟医生的那个实验有关?」
莫桦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这一层,略有些诧异地开口:「猜的不错。」
他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捏了捏时林的脸颊,笑道:「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聪明了。」
时林气得直瞪他,没好气地朝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都这个点了,逛得我肚子都饿了。」
莫桦眼睛一转, 笑道:「那么, 去十五层的西餐厅吃饭怎么样?那边的落地玻璃窗看上去很适合约会。」
时林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太阳, 觉得这样的环境确实有些暧昧。但这可是莫桦主动提出来的约会!他可不想因为刚才的一点小插曲错过。
时林马上换了一副神色, 笑嘻嘻地拉住莫桦的手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去。
走到一半, 他突然道:「咱们等会别忘了给李欢打包一点带回去……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吃什么。」
莫桦道:「我觉得,她晚上或许会想吃一些油炸虫子之类的东西。」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说出来的话更让时林不解。
「虫子?!」时林震惊地看着莫桦,确认一般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吃虫子?」
莫桦无奈地嘆了口气, 抬手抚上时林的头髮:「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 他吻住了时林, 良久才鬆开道:「现在,我想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约会时间,我不希望你还在想其他人。」
时林能感觉到莫桦的声音逐渐危险,便识趣地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扯起唇角道:「那么我亲爱的男朋友打算怎么带我去约会呢?」
他兴致勃勃地跟着莫桦一路走上去,遇到了不少负伤的玩家。
「这才一天不到,怎么这么多人受伤。」时林惊讶地回头看去,就见那玩家捂着自己受伤的大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看他的目标好像是第五层的甲板处。
时林的问题落到了莫桦耳边,对方神色一动道:「很正常,船上经常会有死伤。」
莫桦意有所指地开口:「他活不过今晚了。」
时林一愣,下意识看向那名玩家。在落日的余晖下,那名玩家的后背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动,好像要从后背上生长出来一样,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时林猛地转头道:「他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
看到那人后背上的异样,时林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莫桦却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以为?跟寄生没什么关係。」他想了想道:「不过他活不过今晚跟这个没关係。」
他也注意到了那名玩家背后的东西,只是这在莫桦看来根本无关痛痒。
「他受的伤在腿上,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莫桦点了点时林的大腿根,惹得时林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你干什么?」时林脸颊微红瞪了一眼莫桦,将对方不老实的手往外一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准在这里……」
莫桦故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露出了一副遗憾的神色:「只是不能在这里吗?」
他暧昧地贴着时林的胸口向上来到了对方白皙的颈边,在上面落下了点点红梅:「今天晚上,如果你想知道会发生什么就不要睡。」
时林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瞬间将人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怎么跟狗啃骨头一样。」他没好气地揉了揉自己被莫桦弄得有些不舒服地脖子,没有发现上面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
莫桦满意地看着那道光芒消失在时林的耳边,顺手将人搂到自己怀里向之前说过的餐厅走去。
虽然路上耽误了一下错过了落日,但晚上的波涛声听起来也还不错。下面的甲板上还有乐队在唱着歌,从上面看去也别有一番韵味。
时林遗憾地收回视线,对莫桦嘟囔了一句「都没看到日落」,没想到莫桦马上道:「那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他体贴地替时林拉开椅子,声音温柔:「只要你愿意,来多少次都行。」
外面隐隐传来乐队的歌声,时林坐下之后没过多久服务员便来上菜,一看就是莫桦早早就安排好了。
将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时林眼睛一亮。
不愧是海上的游轮,这龙虾的肉质就是新鲜。时林嚼了两口突然神色一变,艰难地咽下去后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个食物不会是……」
莫桦本想故意吓一吓他,但看到时林这副样子忍不住气声道:「你认为我会让你吃那个?」
他的语气不可谓不吃味,让时林从心底生出一股愧疚。
这确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时林讨好地捏了捏莫桦的手,放软了语气,又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直接让莫桦缴械投降。
「没怪你。」他嘆了口气,反手拉住了时林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口道:「我希望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能相信我不会害你。」
时林心中一跳,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压在心里默默吃了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