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畲杭跟着江揽月回到家里,她不再是一隻困兽,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走动,也可以对江揽月做些亲密的事。
但畲杭终究什么都没做,哪怕她知道江揽月不会反抗。
她小心翼翼牵起江揽月的手,手心摩擦过她的手背,「月月,明天我就要用这隻手把你牵进我的府邸。」
江揽月冷淡地抽回手,望着她:「我更喜欢掌心有茧的手,尤其是枪茧。」
「……」
畲杭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而后低头一笑。
「那等到哪天,等我带军踏入北丑国的领土,我会用带茧的掌心再娶你一次。」
江揽月压根不信她的鬼话:「别装了畲杭,你如果恨我我可以明天就向国王请罪,为了让我得到该有的报应,何必要用这个办法侮辱我?膈应别人也膈应自己。」
「你错了,」畲杭毫不跟她客气,她径直坐在侧面的皮质沙发上,盯着江揽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的信息素很合拍而已,结婚也只是跟你合法亲密,那样我易感期会好过一点。」
「况且……」畲杭狡黠地笑了笑,「你不是也很舒服?你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那是因为你用了卑劣的手段!」
「卑劣手段?」畲杭眯了眯眼,「承认我们信息素百分百匹配很难吗?」
「……」
畲杭起身低头望着她,语气不容违抗,「今晚我去别处,我不管你多噁心我,这婚必须要结。」
「你囚禁了我两年,我们这笔帐还要一一算清呢……」
畲杭走了,留江揽月在原地愣神。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偏激,但这正符合她在这世界的人设不是吗?这道理跟入乡随俗没什么区别。
想要得到这世界的江揽月,就要用原主会用的方法,要渐渐与这世界的畲杭融为一体。
很明显,这世界的江揽月喜欢强大的女性alpha,她孤傲骄纵,或许只有一身勋章才能和她相匹配。
大婚如期举行。
这是一场隆重的婚礼,华丽的仪式一步到位,从家到海滩,从华贵的中式吉服到西式婚纱。
畲庆国翻案之事引起全国沸腾,市民们为自己错恨了这样一个英雄感到悲痛,婚礼现场一片沸腾,附近的市民们带着悔意和祝福赶到现场。
江揽月的脸上瞧不见任何喜庆的表情,她被江父牵着,有条不紊地完成一个个仪式,畲杭全程盯着她的眼眸,江揽月却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
这场仪式的证婚人是国王陛下,能让国王亲自过来想必他对这件事有多重视了。
晚上的证婚仪式,走完红毯后江父把江揽月的手放到畲杭手心里,畲杭爱惜地握住,司仪在台上说着誓词。
「江揽月小姐,你是否愿意让畲杭小姐成为你的爱人?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
现场一片安静。
江揽月的脸庞隐匿在面纱里,表情看不真切。
她低垂着眼睫,只有那一簇浓黑的睫毛那样清晰。
畲杭紧张地望着她,心臟在胸腔狂跳着,江揽月不爱她,不会接纳她。
是啊!从前就讨厌她,怎么可能因为温洁的真实身份就喜欢她,她同意和她结婚也只是避无可避。
但是,她就是想要她,就是要让她成为她的妻子。
眼底哀愁的光又被变得狠厉,畲杭从来没那样渴望过。
好像得不到江揽月,她下一秒就能喉咙干渴而死。
现场因为短暂沉默而变得热闹起来,台下议论纷纷,各种私下的猜测传到畲杭的耳朵,司仪只好在尴尬的沉默中又问了一遍。
「说我愿意。」
畲杭用命令地语气对江揽月说:「我易感期频繁,全是拜你所赐,你理应负起责任。」
江揽月抬眸瞪向她,眼底的厌恶不言而喻。
畲杭继续道:「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当场释放信息素,你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迫发情吧?尤其是在你的家人面前。」
「……」
「我父亲的事是我的免死金牌,我想不管我怎样做下场都不会太可悲。」畲杭舔了舔嘴唇,眼神锐利,「你说呢江队长?」
江揽月冷眼看着她:「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我特别喜欢江队长……信息素的味道,你伤害了我的腺体,导致我成了神经病,日后帮我慢慢疗愈,是你当我妻子的本分。」
江揽月冷哼一声。
所谓本分,不过就是报復,是报她两年的囚禁之仇,今日两人踏入同个家门,明天开始被囚禁的就是她江揽月。
「说我愿意!」畲杭彻底没耐心了,她甚至攥紧江揽月的手腕,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现场的躁动声越来越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不是一桩逞心如意的婚事,所以这样的情况早在意料之中。
江父脸上冷汗直冒,国王敛着眉,看起来很不耐烦。
司仪连忙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江小姐是太紧张了呀!没关係,江小姐可以先缓衝一下,我会在三分钟之后再问一遍。」
两人对峙的气焰正盛。
「你知道现场有多少omega和alpha吗?让我在这儿发情只会引起暴乱,让华国成为国际笑话。况且,你伤害不到我,我来之前打了S级omega特效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