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坦白大会」,江辞也做了一些准备。穿书的事她只会告诉奚翎雪以及一些必要的人。至于其他的,江辞只说要在书房议事,叫府中下人都不得靠近。姚琴那边也一定盯住了,不得出院子。
黄芙比张成济先到了侯府,奚翎雪引着她往书房走。
「高奕同你说了什么?」
昨日人多眼杂,奚翎雪不方便问,也只能趁这个时候交谈两句。
黄芙警惕着四周,压低声音道:「殿下,这个定远侯不简单。她似乎已经对我的身份起了疑,一直在试探我……」
黄芙把昨天与高奕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奚翎雪听得一头雾水。
「……黄蓉?」奚翎雪并不知道这个人,她思索了片刻,又问:「高奕接近你时还提到了一个人,叫什么来着?」
黄芙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好像叫周一伦?她当时说的太快了。」
奚翎雪点点头,心中隐约有了些许猜测,「这两人要重点查一下。」
黄芙:「是。」
张成济是受奚翎雪所託来确认高奕是否得了癔症,谁知一来就被安排到了书房,连黄芙也在。
虽心有疑惑,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尽好大夫的本分,一见到高奕就开始了观察。
现在,奚翎雪、金玉、黄芙、张成济,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辞身上。
终于可以脱下「高奕」这个马甲了。
江辞内心澎湃,她按下激动的心情,朗声道:「诸位,今日把大家都叫来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奚翎雪面上没什么表情,其他人可就心思各异了。
金玉:这人又要搞什么啊,昨天直接说不行吗?
黄芙:跟我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叫上我?
张成济:气色还行,口齿也很清晰。
「在讲之前,我先要请张神医来。」江辞道:「您得帮我看看,做个证,我的大脑、精神,是不是都正常?」
张成济闻言起身,先是把脉,又在她的头上来回按了按,望闻问切都走了一遍后,才道:「头部并无外伤,也排除了内部有淤血、肿块的可能。」
江辞道:「这么说我应该不是癔症咯?」
张成济冷哼一声,「还要再看,兴许只是没到发病的时候。」
金玉:「……都这样了还没发病吗?我怎么感觉已经开始了。」
江辞拎了一兜子核桃给她,「你先吃点,别一会跟不上节奏。」
金玉:「哼!」
奚翎雪道:「高奕,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要说到正题了,江辞收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奚翎雪,我要跟坦白。我承认之前确实骗了你,我并不认识安妃娘娘,也没受过她的恩惠。」
江辞以为奚翎雪多少会有些震惊,但是并没有,黑莲花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就连金玉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吃惊。
奚翎雪压根就没信之前那些鬼话,只看着她,淡淡道:「继续。」
顶着黑莲花审视的目光,江辞不由紧张起来,她鼓起勇气道:「我那日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减轻你对我的敌意。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但我真的不是高奕。其实我是——」
奚翎雪下意识地起了眼。
「魂穿过来的!」
张成济嘴角抽了抽,拧着眉仔细盯起了江辞。
金玉:来了来了,犯病了!这回够明显了吧?
黄芙:什么情况?她在说什么?
江辞拿起了一本书,「知道这是什么吗?」
「《鸳鸯录》?」金玉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脸就红了起来,「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这是话本。我想说的是,在我的那个世界,你们就是话本中的人!」江辞认真道:「奚翎雪,我看过你的故事,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书的时候我就一直幻想着如何帮你,如何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教训一遍。」
「然后有一天,奇蹟突然发生了。我死后竟然穿进了话本中,变成了高奕……」
张成济看她的目光越发诡异起来。
江辞扫了一眼众人,道:「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一定以为我疯了。我原本想将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心底,但是后来——」
她伸手一指,「我发现了黄芙!」
黄芙懵逼: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辞:「她和我,其实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我说的话她都可以证明!」
话音落下后,书房内一阵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金玉已经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她默默看了眼黄芙,安慰她:这个人有病,你别在意。
黄芙轻轻摇头:不是……我真的和定远侯没有半点关係啊!
奚翎雪听到这的时候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气压低沉的可怕,她冷冷道:「……高奕,你是在戏弄我吗?」
什么黄芙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人家明明是张嬷嬷的女儿!
「不是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江辞有点急了,对黄芙道:「老乡你也太沉的住气了,你倒是帮我说两句啊!」
黄芙汗颜,「额……侯爷,我与你并非同乡……再者,你想让我说什么?」
江辞愣住了,并非同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