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
手还僵着,整个人在风中萧瑟。
边上还有个目瞪口呆的金玉。
金玉愣愣地问:「不是在玩游戏吗,你怎么突然就、就——」
「还不是你家殿下问的,我实话实话咯。」江辞看着奚翎雪清瘦的背影,怀疑人生,「……我刚才有很吓人吗?」
金玉猛地点点头,「吓着我了。」
江辞:「……」
奚翎雪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走,或者说是逃离更贴切一些。
高奕刚才的眼神恍然让她想到了那个人……
太像了,差一点她就要陷进去了。
可奚翎雪又清楚的知道,她们明明不一样。
心里一团乱麻。
独自在河边站了许久,奚翎雪才渐渐平静下来。
江辞慢慢靠近,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免得又把人吓到。
「你……」她挠了挠头,组织语言,「你不用太困扰,就当我没说。我们还和原来一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江辞吸了口气,故作轻鬆,「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反正还有不到一年我们就和离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有点艰难,苦涩卡在嗓子眼,江辞握紧了手,一口咽下,「到时候、你想和谁在一起都行,我绝不阻拦……」
「高奕。」奚翎雪转过来,打断了她的话,「城门已经关了。」
江辞愣了一会。
……话题一下子就跳到城门了?
她就说说而已,黑莲花还真当作没发生啊……
不过江辞转念一想,她起码没有拒绝不是?
那就说明这事有戏啊!
要是直接拒绝,她还挺下不来台呢。
表白后的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江辞在心里得意的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编织一张大网,网住这朵小黑莲花。
当然,面上她还是要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表情特别自然,「关啦?哎呦,早知道就不玩游戏啦。这事闹得,看来咱们只能在城外凑合一晚了。」
奚翎雪冷笑了一声,她已经领略过这人有多能装了,「你出了游戏就不说真话了是吗?」
江辞忙打哈哈,「哪有,我图什么啊。」
奚翎雪也不恼,勾唇笑道:「那你敢发誓吗?」
江辞:「……」
现在聊天都这样了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奚翎雪不急不慢地道:「说是踏青,你却迟迟不肯动身,直到未时才走。金玉提醒时辰不早了,你也不着急,反而提议玩起了游戏。」
「高奕,你其实一直在拖延时间。」
「……」没想到都被黑莲花看穿了,江辞撇撇嘴,「公主,人艰不拆。」
奚翎雪:「……何意?」
江辞踹起袖子,「我的确藏了点小心思,但你放心,绝对不是火坑。」
奚翎雪眼神微眯,周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讯号。
江辞:「就信我一回嘛,你之前暗藏的那点心思我也没拆穿啊!」
奚翎雪目光闪躲了一下,瞟向别处,刚才那股锐利的气势瞬间像漏了气一样,「我暗藏什么了……」
「还不承认,非逼我戳穿是吧。」江辞跟她掰扯,「凝香阁,你去那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光打听人了。」
「……」
「杂货铺,这回倒是装模作样的买了点,但你其实是看上人家的生意。」
「……」
江辞笑,「实话说,你一约我我就猜到这里面准有猫腻,但是我都去了对不对?你挖的坑我可都跳了。」
奚翎雪额角抽了抽,脸色明显有几分挂不住。
原来她都知道……
「好啊,」奚翎雪勉强挤出一抹笑,向前靠近,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江辞的脸,呵气如兰,「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在这等着。」
随着靠近淡淡的梅香突然袭来,江辞屏息,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黑莲花这是——
奚翎雪忽然侧身,退开一步。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一股热流猛地从江辞的鼻孔里蹿出,顶的她脑袋直向后仰。
江辞:「!!!」
尼玛……中毒了!
「奚翎雪!!!」
怪不得刚才要摸她!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可恶!
这一次罪魁祸首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远不似以往那般矜持冷傲。
江辞差点气厥过去,「给我解药!」
奚翎雪轻巧闪开,挑衅,「不给。」
「行,你很行,」江辞捏着鼻子,恶狠狠道:「不给我就把鼻血蹭你身上!」
奚翎雪的瞬间笑容僵住,立刻转身逃开,「高奕!你不准乱来!」
江辞再后面追,「谁乱啊,你好意思说?!」
…
金玉远远地瞧着两人追逐嬉闹,自从女侠离开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公主这么开心了。
侯爷当真了不起啊!
加油,她很看好!
河边大大小小的碎石不少,奚翎雪稍不留神,脚下被绊住,身子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