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江辞道:「臣认为甚好!公主颇有才能,若一辈子只在深闺中当真是埋没了。昱国早有坤君入朝为官的先例, 而且眼下不就有个大将军吗?」
皇帝眉头鬆了松,示意她继续说。
江辞:「大将军虽为坤君, 却能领兵杀敌, 屡立奇功。不仅如此, 连她的女儿裴十鸢也能随军出战, 数次斩敌将于阵前。她们都是坤君,既然她们可以建功立业,那公主为何不可呢?」
原书剧情里, 就是因为皇后一直在针对奚翎雪, 揪着坤君的劣势不放,皇帝纵使有让她入朝的念头也被打消了。
而这次不同, 作为年轻一辈中的猛将,高奕的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何况,皇帝已经注意到了奚翎雪。
他沉思了一会,「你的意思朕明白了,退下吧。」
江辞颔首:「是。」
…
出了宫门,江辞骑马奔回侯府。
她还要赶着给黑莲花「传业授课」,估摸着不出几日,皇帝就会准她上朝。
捅破窗户纸后,奚翎雪可算接纳了她。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对方终于不再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了。
回到侯府,江辞先换了身常服。她询问了小厮,得知奚翎雪用完早膳就去了书房。
江辞心道她学的还挺卖力。
之前有讲过经商心得,昨日又讲了些有关情报网的构建,估计黑莲花得消化一阵。
人才是最不好培养的,一个优秀的探子可能要花好上几年的时间,要求极高。因此江辞已经派人,多在民间走访,有天赋的儘量招揽进来。
江辞来到书房,果见奚翎雪端坐于桌案前,腰背挺直,柔软的长髮有几缕披在胸前,清冷的眉眼低垂,正认认真真地细读她写的那些手稿。
美中不足的是,手稿上的字极丑。
江辞默默的想,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练字。
奚翎雪看的有些费力,她停下来捏了捏眉心,不经意地抬眼,赫然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高奕?你进来怎么都没声?」
「是你太投入了。」江辞朝她走去,目光落在手稿上,「刚才看你一副疲惫的样子,是不是理解起来有困难?」
「……没有。」奚翎雪无情的指出,「是你的字太难辨认了。」
江辞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练的!
她在桌案旁坐下,开口道:「皇帝老儿下朝特意留了我,我猜过不了几日就会有圣旨下来,你做好准备入朝吧。」
「真的?」奚翎雪难得这么喜形于色,笑容如阳春三月一样灿烂,明媚动人。
江辞看着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吶,不要高兴太早哦,以后事可多了。」
「明白。」奚翎雪压下雀跃的心情,看向江辞,轻声道:「谢谢……」
若没有她,这一步绝不会如此顺利。
但同时,奚翎雪也意识到,她欠高奕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你在想什么?」江辞发现她又在走神。
奚翎雪错开目光,「没什么……」
江辞哼了一声,道:「你啊,演技太差。下回记着,撒谎的时候目光一定要坦然,底气要足,做到无懈可击,知道吗?」
就这么没被直接戳穿,奚翎雪抿着唇,耳尖微微泛红,声若蚊蝇,「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要练习。」江辞道:「来,你和我对视。」
她睁着眼睛,慢慢倾身靠近,直至她们的鼻尖只差了一指的距离,险些就要碰上了。
江辞的目光一直很坚定,没有闪躲。
奚翎雪全程像僵住了一样,盯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只片刻的功夫,她就败下阵来,率先偏过头。
呼吸的节奏有些错乱。
江辞笑道:「不行哦,还不到五秒,以后要多练习。」
奚翎雪没敢再看她,慌张地点点头,「……嗯。」
江辞看着她的侧脸,鼻樑高挺,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垂着,莹白的脸颊此刻竟泛起了红晕,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气的,恼羞成怒了。
让人好想欺负……
江辞闭了闭眼,赶紧把那些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咳,」她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后天宫宴会有好多人来,我回头列一份名单,咱们可以先试着接触,都是有能力的人。」
「好。」奚翎雪现在很听她的话,但一说到宫宴,她便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日……姚琴也会随你去吧?」
按理说姚琴一个侧室是没资格参与的。但她有一个身为贵妃的姑母,宫里有什么大大小小的活动都会邀请她,皇帝每次都准了。
江辞道:「当然了,我一会就去跟她说,让她准备准备。」
这些日子姚琴表现的很老实,没再整么蛾子,江辞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奚翎雪听了却是心里有些堵。
高奕的侧夫人,这个身份现在着实让她感到不舒服。
屋内有些沉闷。
江辞正在思考,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反常。
她琢磨着等奚翎雪顺利入朝,根基稳固些的时候,她就与姚琴和离。到时也不怕姚贵妃打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