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燃烧的篝火照亮了这片雪夜。
她踮起脚,近距离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笑如晴光映雪般开口:「你亲我一下,月亮就归你了。」
望舒,是月亮的别称。
她想,他一定知道她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嗯,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垂眸失笑。
见他笑了,周望舒垫着脚又往他跟前凑了凑,「陈迟俞,你今天笑好多下了,你这个人不能多笑你知不知道?」
明知她又准备好了一些调戏人的话在前面等着他,但出于好奇,陈迟俞却还是装作没看穿般配合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多笑?」
「容易让我小鹿乱跳,鬼迷心窍,大事不妙。」
陈迟俞再次失笑。
他轻笑也未能冲淡他身上的冷意,那种似远山般的疏离感仿佛是他与生俱来,而不是他刻意端着,但周望舒想,如果哪天他真正喜欢上她,那时他的笑一定比春光还明漾。
她等着那一天。
「被我调戏这么开心啊,那等我吃饱了继续。」她拍拍陈迟俞的肩膀,转身小跑到篝火旁坐下。
篝火烧得很旺,旁边有烧烤架,食材除了生的肉类与蔬菜,还有半成品的特製菜,拿到烧烤架上热热就能吃,离篝火稍远一些的地方放着果盘和甜点,酒水饮料也是一应俱全。
周望舒过去先拿了个甜点吃,然后开始烤地瓜。
陈迟俞没有吃东西的打算,就坐在她旁边陪她。
这里的夜晚除了风声,就只听得到眼前篝火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雪地、篝火、星空,这么浪漫的氛围,两个人就静静坐在一起烤火也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周望舒把地瓜放在火边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陈迟俞,没有说话,就静静看着他,看火焰在他墨池般的瞳孔里燃烧,看火光在他脸上摇曳,他眼底似有不化的冰雪,烈火也无法消融。
她真的很想看一看,这样冷冰冰且成熟稳重的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会变得幼稚吗?会黏人吗?会为了爱不顾一切吗?
「你的地瓜要焦了。」
耳边传来陈迟俞低磁清冽的声音,周望舒回神,转过头去用火钳给地瓜翻了个面,然后继续盯着他看,不过这次她说话了:「陈迟俞,我想问你个问题,别人要是也用我的这些招数套路你,你也会上套吗?」
陈迟俞不假思索地说:「别人没这个胆子。」
周望舒表情一凛,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覃禾说过,勾搭他的人下场都很惨,有这种传闻,加上陈家在南城的地位,估计也确实就她敢这样套路陈迟俞。
既然说到了这儿,她当然要八卦八卦,「我听说勾搭你的人下场都挺惨的,怎么个惨法?」
「这你得问陈澈。」
周望舒表情一懵,「是他替你搞的人?」
陈迟俞反问她:「你觉得我有那个閒工夫?」
周望舒怔怔地眨了眨眼,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因为陈迟俞的这回答,一个念头此刻忽然正在她脑海里萌生……
「这样啊……」
她喃喃着将头转回去,盯着火堆继续琢磨刚刚她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
陈迟俞看得出来她在走神,但不清楚她为什么走神。
看她好像想什么想得很认真的样子,他没提醒她地瓜这一面也要焦了,默默拿过火钳给她的地瓜翻了个面。
又过了一会儿,地瓜几个面都烤成了黑色。
「你的地瓜应该熟了。」陈迟俞提醒还在走神的周望舒。
周望舒刚刚一直有些失焦的双眸重新聚焦,大概发完呆的人脑子还有点呆,她把地瓜从火堆旁夹出来后立马就上手去拿,陈迟俞想阻止都没来得及,然后就看她被烫得一边大叫一边疯狂甩手。
陈迟俞立马对几米外的酒店经理喊道:「去拿个冰袋来!」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周望舒一脸疼得快哭出来了的表情。
「我看看。」陈迟俞对她说。
周望舒强忍着疼把手递给他看。
陈迟俞很自然地握住她手腕,在火光下打量她被烫红的指尖。
「很疼吗?」他问。
「疼,可疼了。」她是真疼,但也有撒娇的成分,声音特娇。
陈迟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在跳跃的火光下,那双盈盈如水雾潋滟的眼底,好像有蝴蝶在月光下翩迁。
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我让人送药上来,」他移开眼,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声音沉稳地开口,「找个烫伤领域的专家带到云川别舍来,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酒店经理已经取来了冰袋。
陈迟俞接过冰袋,将周望舒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给她冷敷。
周望舒的细白的手指在他大手衬托下显得愈发纤细,而两个人都白,她指尖的那抹红便格外惹眼,看起来像真的烫得挺严重的。
「医生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吧?」周望舒提了一嘴这事儿,她不介意在这儿和他坐到天亮。
「嗯,」陈迟俞说,「所以你明天得早起,如果烫伤严重,在六到十二个小时内会起水泡,最好在起水泡前就涂上药。」
「还早起啥,我们直接在这儿坐到天亮呗。」
陈迟俞冷酷回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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