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用老夫老妻似的语气问他:「你醒多久了?」
「刚醒。」陈迟俞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两分警惕,直觉告诉他,她又要开始作妖了。
「那你猜现在几点?」
「六点。」
「不对,」周望舒眼睛一弯,身体稍稍凑过来一些,「是我们爱情的起点。」
陈迟俞:……他就知道。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又凑过来一些,「我俩都睡了,你还想不负责啊?」
「我俩睡了?」
陈迟俞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衣服都还好好穿在身上,我俩怎么睡的?
周望舒当然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她昂起下巴,「你就说睡没睡吧?」
陈迟俞:……
周望舒总是有让人哑口无言的本事。
「所以,」陈迟俞放弃与她争论睡没睡的问题,「我们昨晚还做了什么?」
周望舒转了转眼珠子,狡黠地笑着说:「你亲我了。」
在她说出这句话前,对于他们之间是否有发生接吻这件事,陈迟俞本是持保留态度的,酒后乱性不可能,但酒后乱来极有可能,现例也已经摆在了眼前,他但凡有一点理智尚存都不可能把衣服脱光,但在周望舒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笃定,他们昨晚没到这步。
看他没什么反应,周望舒撇撇嘴,「你看出来我在骗你了?」
陈迟俞:「不然?」
「没意思,」周望舒撇嘴,「是,你没亲我,我也没偷亲你。」
说到这儿,有些丧气的她又突然笑起来,还像撒娇般将头一歪,「我是不是很乖?」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猫小狗竖起耳朵等夸夸的模样,让人很想伸手去揉揉她的脑袋。
陈迟俞不知为何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乖,我们就不会睡在这里。」
「这你可冤枉我了!」周望舒立马回正脑袋反驳道,「是你突然醉到压在我身上,你又死沉,我根本推不动,我让顾徽明帮忙,他不肯,我才被迫和你在这儿睡了一晚上的。」
「你不是有手机?」
「手机有屁用?我又没酒店经理手机号,难不成报警啊?」
陈迟俞微微愣了愣。
周望舒以为他是在想其他可能性来继续提问,却在片刻后听见他说:
「对不起。」
这下换周望舒愣住了。
「需要我怎么补偿你?」
他语气真诚地发问,没有被爱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并不觉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的觉得冒犯了她。
这倒把周望舒给整不会了,「嗯……还没想到,你先欠着?」
「好。」
「不过在此之前,」她抿唇压着嘴角快要泄出的笑意问道,「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啊?」
「你说。」
「能先抱我回去洗漱吗?」她补充道,「卫生间有个坎儿,轮椅进不去,里面地又滑,我单脚跳着走容易摔。」
放在平常,陈迟俞一定会说,可以叫酒店人员帮忙,但今天大概是觉得亏欠她,他没有拒绝,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周望舒圆了圆眼,在他抱着她走出两步后转头看了眼放在沙发旁的轮椅。
这段路,他明明可以推她回去的。
她没想到他会二话不说就抱她回去,还是在没把衣服穿上的情况下。
以前他每一次抱她,她都会搂他脖子,像恨不得能挂他身上,但这次他没穿衣服,她没好意思上手,身体也有些僵硬。
网上的姐妹们喜欢把秀肌肉的擦边男叫做男菩萨,但周望舒觉得陈迟俞这样的才是正宗男菩萨,那些擦边男哪儿有这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在去她房间的途中陈迟俞垂眸看了她好几眼。
周望舒很不自在,脸也又开始发烫,所以她一路都在给自己洗脑:
我是老色批,我是老色批,我是老色批……
以此来试图给发烫的脸降温,免得被陈迟俞发现她看似老色批,实际纯情得一匹。
但某个人,好像已经发现了。
到了房间门口,周望舒还在暗自给自己洗脑,还是陈迟俞提醒她:「开门。」
「哦哦哦。」她赶紧拿出房卡来开门。
进去后,陈迟俞没四处打量,而是选择开口问:「卫生间在哪儿?」
「那边。」周望舒伸手给他指。
陈迟俞抱着她走进卫生间,将她在洗漱台前轻轻放下来。
洗漱用具在抽屉里,周望舒从里面拿了两个牙刷出来,递给陈迟俞一个,「閒着也是閒着,一起刷牙呗。」
「嗯。」陈迟俞接过牙刷。
两人一起对镜刷牙,一个没穿衣服,一个衣服皱巴巴,很有生活气的一幕,仿佛他俩不是什么大小姐和资本家,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
刷完牙,周望舒把脸上残余的妆也卸了,她没用毛巾,就拿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沾着水珠的一张脸白皙又通透,像是真的嫩得掐出了水。
她顶着这样一张谁看谁迷糊的脸对陈迟俞说:「我想泡个澡,你抱我去浴缸好不好?」
陈迟俞愣了愣,但依旧没有拒绝,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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