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还不想跟他断绝父女关係?」陈迟俞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语气漫不经心,「怎么闹这么大?」
「这口气我还是咽不下,断就断吧,再怎么闹他也拿我没办法,每年还得给我分红,」周望舒哼一声,「气死他。」
陈迟俞侧眸看了她一眼,瞧她那努嘴鼓腮的表情,他唇边盪开一抹笑。
开车回到市中心是早上七点二十分,平日里拥挤喧嚣的城市此时十分寂静。
穿过空荡的街道,陈迟俞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周望舒是真不困,回来这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竟然没打过一下哈欠。
明明这么精神,下车却偏要人抱。
陈迟俞俯身将她抱出车,再抱着她去坐电梯。
他臂力真的有够惊人,单手就能稳稳将周望舒抱在怀里,空出另一隻手去按电梯。
电梯四面都是玻璃材质,周望舒像个小孩儿一样坐在他手臂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但等电梯到了高层区域,坐得这么高让她有点儿害怕,遂俯身下来将脸埋进陈迟俞颈窝里。
猜到她可能是恐高了,陈迟俞换了个抱她的姿势,让她躺在他臂弯里,身体靠着他胸膛,一个极有安全感的姿势。
由于体型的差异,这样也还是像抱小孩。
周望舒不矮,有169的身高,但陈迟俞有192。
到了108层,进门前,陈迟俞问她:「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不吃,我还撑着呢。」
「行。」
有她这话,他直接抱她去了浴室。
「靠,」见他把自己抱到了浴室,周望舒服了他了,「陈迟俞,虽然是我说想儘快跟你打响新年第一炮,但你也不用这么快吧,你就不能等我歇会儿消消食?」
「不能。」
说完,他开始脱她衣服。
周望舒嘆气。
人果然是多面的,平时的陈迟俞要多体贴有多体贴,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但有时候,这人又要多禽兽有多禽兽。
好在,他今天不算特别禽兽,在浴室来了一次就放过了她。
周望舒不知道是自己体力到了极限,还是陈迟俞太生猛,昨天她嗨一晚上都生龙活虎,但跟他才来一次就直接虚脱了。
也可能,是她受不了浴室那种热气蒸腾的环境,在浴室做比在其他地方做要累得多。
完事儿后,她是被陈迟俞抱着出来的,这次不是她撒娇索抱,是真没力气了。
陈迟俞把她抱到床上,她睡觉,他搂着她看电子书。
因为累,她很快睡着了,再睁眼,是下午一点。
宽敞的床上就她一个人。
她揉揉眼起身,鼻尖嗅到一股极好闻的茶香。
床边放着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一双毛绒拖鞋,周望舒穿上这双软绵绵的拖鞋缓缓朝外走。
出了卧室,她看到陈迟俞在客厅煮茶。
大约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了头来。
「这么快就醒了?」他半侧身,「过来。」
周望舒走过去,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饿没?」
「没,」周望舒望着桌上那盏冒着热气的茶,「那杯茶烫吗?我想喝。」
陈迟俞端起茶杯递到唇边,用嘴唇轻碰了下里面盛着的热茶,给她试水温。
「不烫。」他把茶递给她。
周望舒接过来,吨吨吨一口气给喝完了。
哪儿有这样喝茶的,陈迟俞看着她,扬唇轻笑。
喝完,周望舒将空杯子递迴去,「再来一杯。」
「口渴?」
「嗯。」
她确实口渴,但没那么渴,主要是这茶好喝。
这茶当然就是松川了,陈家内部的专供茶,每年产量不到三斤。
陈家人口数量庞大,三斤茶当然不够每个人分,只有老爷子看重的人每年才能分上几两。
松川的口感与龙井相似,清爽且柔和,但松川回甘更明显,且茶香十分浓郁。
周望舒都怀疑,陈迟俞是不是被这茶浸入味儿了,所以身上才那么香。
起初她以为他身上的气味是古龙水或者衣服上的香熏味,但不是,是他的体香。
就他妈很绝,一男的,有体香。
他的体香和松川的茶香有些相似,清冽而深邃,不同的是,松川是雨后的草木清香,陈迟俞身上是雪后的清冷疏离,但被体温熨热后,那股清冷也可以很温暖。
和他一块儿睡的时候,周望舒最爱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入睡。
这会儿窝他怀里,她也直往他脖颈那儿拱。
被她鼻尖擦过皮肤,有些痒。
陈迟俞抬手按住她脑袋,「别闹。」
周望舒仰头看他,「大年初一,你们陈家人不去上香吗?」
「昨晚就上完了。」
「也是,你们肯定上头香,」她眨眨眼,「那你今天就什么都不做?」
某人来了句:「不是才和你做了。」
闻言,周望舒一下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他用这张禁慾脸说这种荤话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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