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摆放着一枚他用过的打火机,她知道他是要抽烟的人,但在一起这么久,她竟还从没见过他抽烟,只在与他接吻时在他口腔里感受到过一丝淡淡的烟味,那是一种介于草木香和尼古丁燃烧后的味道,很独特,很令人着迷。
每一次与他接吻,她都有种被尼古丁浸入神经末梢的感觉,大脑又混沌又清明,伴随某种难以言喻的眩晕。
她拿起这枚打火机,掀开机盖,顿时,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悠长的刚音,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是Dupont朗声打火机,她虽然不抽烟,但身边抽烟的人很多,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些打火机的品牌。
Dupont朗声打火机在一众品牌中,开盖声音是最好听的,辨识度极高,圈子里好多人都喜欢用这牌子的打火机,但不知道是不是滤镜加成,手里这枚Dupont打火机的声音是她听过最好听的。
她重新盖上打火机,再掀开,在反覆响起的清脆刚音里,她闭上眼,想像陈迟俞坐在这里,薄唇松松咬着一根雪茄,修长食指抵开打火机,指腹滑动齿轮,「嚓」的一声,火光骤然照亮他冷峻的五官,他低眉点雪茄,橙色火焰在他指间跳跃,薄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紧接着,丝丝缕缕的白雾缭绕而上,微遮那双深邃的眼。
忽然,她用力盖住打火机。
睁开眼。
想像戛然而止。
疯了。
这是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想法。
癔症都出来了,可不是疯了。
真他妈够没出息的。
她将打火机放下,转身出了书房。
刘胥文还在客厅等着她,但她没有再同刘胥文去看陈迟俞的其他房产,决定就住这里。
第二天她就利索地搬了进来,但一天是不可能搬完的,接下来的那几天她忙得够呛,既要搬家,又要和婚礼策划团队确定婚礼细节,还要挑选婚服品牌并却确定婚礼宾客名单,微信里消息一会儿不看就有好几十条。
婚礼的地点已经确定,陈迟俞在赤道附近找到了一座很适合举行婚礼的小岛,岛上四季都是夏天,有一处度假胜地可供宾客入住,还有一座极漂亮的教堂。
从南城去那边需要17个小时,得坐飞机再转轮渡,这样的一段行程,几百号人过去,不知道得用上多少架飞机。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在这边让周望舒找回了在陈迟俞身边入睡的感觉,这几个月有些失眠的她最近睡得很好。
梨园不愧是市区里最高檔的小区,明明在一环内,晚上却听不见车辆鸣笛声,安静得像郊区。
不过,在搬进来的第五天,小区里跑进来了只发l情的野猫,扯着喉咙叫得特大声,周望舒在顶楼都听得特清楚。
在听着这隻猫叫了,周望舒嘆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猫啊,叫春有什么用,要是有用,我早叫了。」
她丧丧地托着腮。
已经和陈迟俞结婚六天了,她还没想到和陈迟俞多见面的法子。
不行了,这婚都结了却还见不着挨不着的感觉太特么操蛋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周望舒偏头瞄一眼,是晚吟姐的电话。
「喂,晚吟姐。」她接通。
「望舒,你现在住哪儿?」
「梨园。」
「我想来你那儿住几天。」
「到我这儿住?」周望舒想不到晚吟姐来她这儿住的理由,「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见一个人。」
她要这么说,那周望舒就知道了,「不想见陈澈啊?」
那边先是沉默了一秒,然后才不太自然地「嗯」了声。
「为什么不想见他?」周望舒有些幸灾乐祸,陈澈倒霉她开心。
「来了再跟你说。」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苏晚吟这会儿应该离梨园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打开门看见她,周望舒第一句话就是接着问她,「晚吟姐,你到底为什么不想陈澈?他干啥了?」
苏晚吟知道她八卦心重,也不吊着她了,「以前我还不相信他是你说的那种人,也不是不相信,我以为他只是上学的时候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已经是个很好的大人,但是我看错他了,他在我面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这个人……」
苏晚吟垂眸,双眉微微蹙起,「有点可怕。」
「可怕?」周望舒惊讶地睁大眼,她虽然觉得陈澈这人不咋滴,但跟「可怕」这个词也毫不沾边啊,不过想想也是沾边的,这人狠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狠,之前陈澈对她不就是,要不是有晚吟姐这层关係,陈澈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赶尽杀绝。
苏晚吟没有提陈澈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他可怕,只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有两面人格的人,更不喜欢戾气太重的人。」
嗯,周望舒知道。
周望舒在挺早以前就听说晚吟姐的过去。
晚吟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当时她的母亲主动放弃了对她的抚养权,将她交由父方抚养,她父亲原本是个很好的人,但在离婚后开始酗酒,喝醉的他会往死里打她,而当她父亲清醒时,又会跪下来哭着求她原谅,可他表现得再悔恨,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继续酗酒。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