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提醒你。」
周望舒剜他一眼,「不用你提醒,我记性好着呢。」
陈迟俞:「不见得。」
「这么明显的事都不见得,那你眼神也太不行了,」周望舒哼一声,「配副老花镜吧。」
不料陈迟俞来了句:「眼神是不行,不然怎么之前看上你。」
他说什么?!
周望舒惊了,他内涵她!还是人身攻击的内涵!
不过她竟然生不起气来是怎么回事?
比起气愤,她心里更多的情绪是意外,意外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一年前的互怼模式。
片刻的意外之后,一阵隐隐的欣喜跃上心头。
没错,欣喜,因为——
她喜欢这样的相处。
她扬唇,「那看来你不是眼神不行,只是被我美貌蒙蔽了双眼而已。」
「哎,」她笑着嘆了口气,一脸的神采奕奕,「长得太漂亮的确是种罪过。」
像是也意识到什么,陈迟俞神情一滞,缓缓转头看向她。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小心又被我的美貌蒙了眼。」
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的,陈迟俞笑了声,不知意味。
「你笑什么?」
陈迟俞转过头去,「不说。」
周望舒圆了圆眼。
这个对话有点熟悉,一年前她尬撩他时出现过这段对话,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说他是故意钓她胃口让她一整晚都想他。
确实有够尬,但招不在烂,有用就行,这叫经典永不过时。
不过,现在这种尬撩对陈迟俞来说已经没用了,得再上点强度。
「陈迟俞,你知道两个人结婚后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她问他。
「当这婚没结。」
「……」猝不及防被噎了下,周望舒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是沟通!是坦诚!你要不说清楚我当你是在调戏我。」
陈迟俞满不在意,「随你。」
靠,这还怎么聊下去。
周望舒算是明白了,以前她能有来有回的跟她拉扯,那是因为他乐意陪她玩儿,现在他不乐意跟她一块儿幼稚了。
认清这个现实对她来说简直太残忍了,想曾经她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道行高才那么快把他拿下,结果只是她自带buff而已,现在buff不但没了,还一身的Debuff,难搞。
她现在有点破防,不对,不是有点,是破大防了,眼泪都快要不争气地流下来。
然而,身体里一阵暖流比眼泪来得更早了一些,可能是她大姨妈希望她争气一点,但问题是,她没垫姨妈巾啊!
「陈迟俞,」她双手抠紧窗沿,「我大姨妈来了。」
陈迟俞当然知道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他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用不解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不舒服?」
「不是,我没带姨妈巾。」
陈迟俞一愣,他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我叫人给你送?」
「飞机上又没卫生间。」周望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音量,生怕大声一点直接血崩,刚刚那一阵就已经很汹涌了。
「我让人开房车来给你送。」
「那你还不如直接送我去酒店,我们那酒店楼顶可以停直升机。」
陈迟俞立马调频跟驾驶室的飞行员说:「去佩莱酒店楼顶。」
收到通话,飞行员顷刻驾驶直升机驶离香山公园。
香山公园上空的烟花还没结束,周望舒有些恋恋不舍,早知道刚刚就少看陈迟俞,多看烟花了。
五分钟后,直升机抵达佩莱酒店楼顶。
周望舒保持姿势一动不敢动的坐着,等直升机停稳,她小声开口:「陈迟俞……」
她只喊出了陈迟俞的名字,因为身体突然腾了空。
「我知道。」陈迟俞将她抱了起来,并用毯子裹住了她的腿。
他知道她不方便走路。
周望舒在他怀里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晦涩的情绪,像坠地的风筝在一阵微风里被吹起来了一些。
他抱了她两次,在一天之内。
她在想,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吧。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她觉得自己像魔怔了,因为他,她一整天的情绪跟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觉得他恨死她了,一会儿觉得他对她还是有感情在的,像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恋爱脑明明只是她装出来的人设,但现在她快真成恋爱脑了,这简直大事不妙。
他们的房间就在顶层,陈迟俞直接抱着周望舒走的楼梯。
佩莱酒店房卡就是身份证,不用去前台办入住,到房间门口,周望舒拿出身份证开门。
「哗——」
房门打开。
陈迟俞抱着周望舒进去。
房间是套房,进门有间客厅,空间宽敞,光线也明亮,氛围并不暧昧。
陈迟俞将周望舒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到通讯设备前给前台打电话,让前台送卫生巾,一系列举动自然得像未曾分手时一样。
挂掉与前台的通话,陈迟俞侧身,神情在这会儿倒是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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