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她脸上带着妆,多少遮住了些病容。
比起三个月前,她瘦了许多,身形愈发单薄。
他不是现在才发现她瘦了,昨天和她在一起,每当有风吹过来,他都担心她会不会被风吹倒。
怪让人心疼的。
分开的这三个月,她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他想。
「就三个月,怎么身体差成了这样?」他轻声问病床上闭着双眼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她把身体搞成这副样子,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知道陈彦结婚了。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现在他无心去追究,他只想她赶紧好起来,变回曾经那个生气蓬勃,身体里像装了个小太阳的周望舒。
这天,陈迟俞一直守在她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目光也始终落在她身上。
直到七个小时后她睁开眼,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感觉怎么样?」他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像并不怎么关心她。
「陈迟俞,我疼。」周望舒声音低低的,像只受伤小猫发出的喵呜声,听着叫人怜惜又心疼。
「我去叫医生。」陈迟俞起身。
周望舒伸手拉住他,像不想他走。
「骗你的,不疼。」
她又骗人,但此刻她顶着那张憔悴的小脸,叫人怎么也不忍心责怪。
陈迟俞也的确没有责怪他,只稍稍压低了声音,「真的不疼?」
「真的。」
陈迟俞垂眸,看向她拉着他的那隻手,她还没有要鬆手的意思。
他轻轻将她的手拉下来,「输液的这隻手别乱动。」
「陈迟俞。」她喊他。
「嗯。」
「我不是故意让自己病倒的。」
陈迟俞目光一滞。
「我没有这么想。」他将视线移到一旁。
过了会儿,他才重新抬眸,「饿了没?」
「饿了。」周望舒伸手摸摸肚子。
「想吃什么?」
虽然饿,但周望舒没什么想吃的,遂说了个最简单的,「蛋炒饭。」
VIP病房有订餐服务,还能在房间配置的平板上直接点餐。
陈迟俞用平板点餐时,周望舒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
「你吃饭了吗?」她问陈迟俞。
「没。」
「那你也点。」
「在点。」陈迟俞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没用多久,一名护士推着小车将饭菜送了过来,都是素菜,看着却挺香的,可惜周望舒真没一点儿食慾,小菜她完全没动,就吃了几口自己点的蛋炒饭。
「你就不吃了?」见她放碗,陈迟俞问她。
「嗯。」
「再吃一点。」
「不想吃。」
陈迟俞猜她在家也像这样只吃一点儿,不然怎么会把身体搞得那么差,而且现在她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能还不好好吃饭。
「不想吃也得吃。」他语气强硬道。
见他冷着一张脸,语气还硬邦邦的,周望舒也闹起了脾气,绷着一张小脸说:「我就不吃。」
陈迟俞清楚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但他们现在这关係,他当然不会轻声细语地哄她,可见她使起性子,他还是放低了声音,语气柔和地问她:「怎么样你才肯吃再点儿?」
他突然变温柔许多的声音像一盏温茶浇下,瞬间浇灭了周望舒心头刚窜起来一点儿的小火苗。
微怔片刻后,她脱口而出:「你亲我一口。」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
周望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直接来这么一句,可能是昨晚梦了一晚上跟他亲嘴的原因吧。
「周望舒,」陈迟俞刚刚变柔和的声音这会儿又冷了下去,「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要自己找死,我不拦着,何况一顿不吃也死不了。」
周望舒心里刚刚被浇灭的火苗这会儿也重燃了起来,「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生气的女生向来不讲道理,更别说是一个在来姨妈期间生气的女生,周望舒重重哼一声,白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低声道:「凶什么凶,自己要问,回答他还凶人,有毛病,没良心。」
「不知道谁没良心。」
又被说了一句,周望舒这能忍?
她正欲怼回去,却见陈迟俞端起她面前的蛋炒饭,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再吃两口。」陈迟俞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像哄。
他这反覆横跳的态度直接把周望舒给整不会了,脑子里要用来怼他的话一瞬间忘了个干净,只知道愣愣把他望着。
「张嘴。」
这两个字入耳,像触发了什么指令开关般,周望舒立马听话地张了嘴。
见她乖乖配合,陈迟俞眼底盪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伸手将那勺蛋炒饭餵进她嘴里。
很奇怪,明明是同一碗蛋炒饭,但周望舒就是觉得,他餵的这一勺要更好吃些。
看着她将这一勺蛋炒饭咽下去,陈迟俞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周望舒抬眸看向他,目光轻轻的颤着。
这一勺,她还是乖乖吃了。
陈迟俞就这么一勺一勺餵她吃了大半碗。
「陈迟俞,」周望舒包着嘴里的饭,声音变得稚气,「为什么非要我多吃这两口?我这不是输着液,就算不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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