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并不像他表面这般平静。
和她在一起的那大半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不想让她吸二手烟,现在她却自己开始抽烟。
凝视她片刻,他开口:「戒了吧。」
「我凭什么要戒?你能抽我不能抽,你性别歧视?」
「抽烟会加剧痛经你不知道吗?」
周望舒懵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
她眨眨眼,语气没了刚刚的气焰,声音闷闷的,「你从哪儿听说的?」
「网上看到的。」
他不会告诉她,昨天知道她抽烟后的第一时间他就上网查了女生抽烟的危害。
一时间,周望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戒了。」陈迟俞语气温和却不容抗拒。
「不要。」
「周望舒!」陈迟俞长睫下覆,压出几分威迫感,「你自己跟我说过什么?你自己说的你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身体的?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吗?谁上周才因为痛经进了医院?」
周望舒感觉自己还是第一次听陈迟俞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这么凶巴巴的口气。
「上次去医院又不光是因为痛经,」她瘪瘪嘴,低声反驳道,「我现在有好好吃饭,也在吃营养药片,身体没那么弱了好吗。」
「你还真看得起你身体的恢復能力,这才几天时间?」
眼见在与他的理论中落了下风,周望舒开始转移重点,「陈迟俞,刘秘那天是没有转告你吗?你会不会太过关心我的身体了?你到底是太在意我?还是真的只是单纯不想我死在你家里?我不信抽几根烟我就会死在你家里,不就是痛经痛得厉害一点吗?痛在我身上,又没痛在你身上,你急什么?」
她以为把事情上升到他们的关係层面,她会扳回一局,然而陈迟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怎么都没想到。
「是,」他说,「是我太在意你,你把我当替身,还是他妈那个陈彦的替身,我还是在意你。」
「我这样说,」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满意了吗?」
如同闷雷砸在耳边,周望舒整个人都懵了。
他说的,是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承认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周望舒,」他走过来,声音冷若寒冬里的金铁,「我是还在意你,但你不会以为,我对你还有从前的耐心吧?」
他冷笑一声,「我没下贱到那个程度,从今天开始,你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事。」
说完,他径直越过她。
「陈迟俞。」她拉住他,用力的拉着。
「鬆手。」陈迟俞语气冷硬,像警告。
周望舒转身看向他,「我会戒烟的。」
她认输,也认错,是她逞一时口舌之快,逼他说出那些话。
他那么矜傲的一个人,说出那些话,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陈迟俞……」她低低喊他的名字,「你别不管我。」
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声音,陈迟俞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拒绝,他沉默着。
僵持几秒后,他还是甩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又一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周望舒感觉胸前像是开了个口子,风漏进去,颳得心臟生疼。
那道背影离开视线后,她站了会儿,然后深吸几口气,也离开了房间。
心里再不是滋味,答应了别人的约定,总要做到才好。
晚上。
她如约而至,带着安弥进了晚宴现场。
「姐姐我头痛得要死还带你来,够意思吧?」她习惯了伪装,此刻脸上已看不出一丝与陈迟俞争吵后的痕迹,还很皮地伸手捏了捏安弥的脸。
「嗯,」安弥把她手拿开,「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她白安弥一眼。
「她来了。」安弥盯着远处走进来的李文英。
「赶紧躲起来,她要看到你肯定就跑了。」
两人来到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路过一个侍者时顺手拿了两杯红酒。
「所以你打算怎么整她?」周望舒问。
安弥轻摇手里的酒杯,轻扯唇角,「她虚荣心强,我当然就要让她丢尽脸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场上宾客差不多都已落座,这是一场规格不小的宴会,品牌方请了不少明星,在场有几百号人,来了不少全国各地的富商名流,南城多数阔太和名媛也都来捧场,据说品牌方这次带来了六百件珠宝,每件珠宝价值数百万到数亿不等,而这晚宴都还没开始就已经定得七七八八了。
李文英坐在稍后排一些的位置,正跟同桌的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脖子上带着该品牌一条极其艷丽的白金镶红宝石项炼,看样子不下千万。
周望舒带着安弥坐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李文英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过了会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安弥起身,拿着红酒走过去。
来到李文英身边,安弥搭住李文英的靠椅,俯身,笑着冲她同桌的人说:「各位晚好,我在看各位跟我后妈聊得好像很开心,所以来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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