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磕磕碰碰正常,但这儿市中心的室内球场,来玩的人都是家里有点称量的,脾气上来直接撂脸子。那哥们估计平时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萧阈一来,不是三分就是灌篮,把风头全抢了,这会儿跟吃了火药一样,嘴里劈里啪啦一顿输出。
萧阈一句话没回,邦邦拍球,嘴角牵着鬆散的笑,直到——
「我把你女朋友操——」
他抓起篮球往人身上猛地一砸,语速极快,不阴不阳地说:「骂上瘾了是吗?没见过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货色,自己像个弱鸡随便碰两下站不稳,瞧瞧你这副样子,回去多吃点饭再出来玩,或叫你家保姆往奶瓶灌点三聚氰胺的牛奶随身携带,连吃奶的劲儿都没有,还有胆子跟你爹叫嚣。」
孟博听到林魏赫嘆口气,心想完了。
场面一度混乱,孟博几人来得少相当于入侵者,被几个队少说三十来号人群而攻之。他们四人长相各具特色,躲都躲不了。再,萧阈那狗玩意,长得惹眼穿得又骚,完全就是活靶子,人家不逮他逮谁?他打架厉害,拳脚利落狠戾,跟疯狗似的,但那手矜贵啊,孟博让小个子高阳偷偷摸摸把衣服拿着先溜,再和林魏赫去拉萧阈,没拉住,急中生智大吼一声,「萧阈!你脸上挂彩手摺了怎么泡妞?阿拉蕾等着和你约会呢!打个屁啊赶紧跑!」
「有道理。」
「......」死恋爱脑。
从球馆跑到停车场,车速飙到120码从城南跑回苦谏信开,一行人球衣没脱,咕隆隆狂灌水。
萧阈倚靠吧檯,咬着吸管喝热可可,突然掀开球衣一角,露出因充血形状更明显的腹肌,垂眼睨着。
店员是位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瞧,高阳还在和薛之宁卖惨求安慰。
孟博还没缓过来,张嘴巴哈气,一看翻白眼,「秀你妈身材呢?」
「懂什么。」萧阈把杯子搁到桌上,把球衣脱掉往旁随便一扔,懒洋洋地说:「快点,给我拍几张裸.照。」
林魏赫最了解萧阈,沉思半响,「一起。」
萧阈横他,没好气地说:「学人精。」
林魏赫慢条斯理脱掉球衣,回怼:「幼稚。」
店员疯了,两具白花花,没有赘肉,年轻男人的新鲜肉.体。
孟博扶额,「两位少爷,你们脑子没事儿吧?」
「快拍,别废话。」
第26章 26
黎初漾坐在休息室的高脚凳, 仰脸上妆。
薛之宁的嘴和漏勺无异,鬼屋那破事全抖出来了。王霏靠着化妆檯正在喝水,一口水喷向镜面, 嗓门比楼下卖烤红薯大爷还豪迈, 「什么?!你和Threshold亲了?」
这反应,王霏和林魏赫一样铁定知道Threshold是萧阈,黎初漾瞥她一眼,「亲了就亲了,有什么大不了。」
「......」
直播嘉年华就在明天,不能出任何岔子,黎初漾的私生活得保密,王霏挥挥手让化妆师出去顺便把门捎上, 抽了张纸擦镜子, 「亲是没什么大不了,那后面,你要和他谈恋爱吗?」她将纸团扔进垃圾桶, 试探道:「谈恋爱总得对人知根知底, 知道他叫什么吗?」
薛之宁打岔,「霍本啊, 高阳跟我说的时候, 我还觉得名字很怪。」
王霏不想理脑袋脱线的人,盯着黎初漾,「你了解他吗?」
黎初漾语速很慢,「他说他叫霍本, LCC的主理人, 仅此而已。」
原来认出来了。
王霏哑然,她高中坐黎初漾和萧阈后桌, 自然对萧阈的性格有所了解。
这哥吧,虽然平时一副懒散的样子,但从来不是好糊弄的主,眼睛掂一掂,能把人里里外外筛透彻,还有那执着劲儿,挺来神。
她确切见识过。
高一下学期讨论分科,三人选理,黎初漾和林魏赫稳妥进火箭班,她表示自己悬可能赶不上,问萧阈是不是选艺术,他笑,说,瞧不起谁,不就理科火箭班有什么了不起。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球不打,觉不睡,歌不听,硬把成绩赶到红榜第一页。听林魏赫说,萧阈天天在家挑灯夜读,但他非说自己天赋超群,跑到黎初漾面前得瑟要给她讲题,别说,他数学确实好,真讲得有模有样。
高二黎初漾和萧阈再次成为同桌,期中她临时转文,第二天位子被人顶替。王霏第一次见萧阈生气,浑身低气压,班上的人大气不敢出,课间撞见黎初漾他当没看见,但维持没多久第三天放学后他在校门口把人堵了直接拽上车。
王霏怕萧阈犯浑在外面等待,半小时后黎初漾下车却沉默,走了会儿,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狒狒,我今天才知道车里可以放小冰箱和游戏机,座椅后面有电视,可以看电影。」
当时王霏隐隐觉得不对劲问:「萧阈什么情况?」
黎初漾一脸无语,「他说下不为例,莫名其妙。」
现在想来,萧阈对黎初漾一直是特殊的。也许黎初漾自己都没注意,她转文后的同桌本来是男生,第二个月变成女生并且持续到毕业。座位按考试成绩抽籤,王霏曾以为纯属巧合,如今她打心眼里觉得怪异,想了想,语重心长地提醒黎初漾,「我觉得他似乎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你考虑清楚,别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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