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的郊外墓地,松柏常青。

苏辰安手拿菊花,看了眼旁边平静的苏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关心道:「小棠,难受吗?」

苏棠摇摇头,他没有撒谎,是真的不难受。

从有记忆开始,他的世界就只有姥姥姥爷和哥哥,他的两位父亲很少回家,苏孟南每次回来也都只是为了钱同姥姥吵架。

他曾经也渴望过父爱,可慢慢的也就淡了,哪怕是后来他住院,大半时间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他这对极其自私的父亲也没有来看过他。

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还带着嫌弃,苏孟南已经让他彻底失望,坟墓里躺着的人同样如此。

「哥哥,你会起诉他嘛?」

「你希望我起诉他?」

「希望!」苏孟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对方哪怕是生下他们的omage,可错了就是错了!

苏辰安将手里的菊花放在墓碑前,苏孟南虽然没杀人,可故意伤人的罪名他同样逃不掉。

如果他再追究,那么…苏孟南估计会在监狱里待上十来年。

他不是圣母。

有些事,绝不能原谅!

但是他也不会丧心病狂的报復,哪怕以后苏孟南出狱,他也会为对方养老,起码,他不想对不起已经去世的老人。

不管怎么样,苏孟南都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处理好一切,苏辰安同沈听澜一起去了帝国银行。

这里的保密极高,虽然叫帝国银行,可它同帝国没有任何关係,它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管辖。

工作人员对两人的身份进行核实,最后用老爷子给的玉佩,打开了对方生前存放在这里的保险柜。

果然。

里面是沈氏集团百分之20的转让协议,在他们取走保险柜后,就有律师主动联繫了沈听澜。

沈氏集团股东大会也在沈老爷子去世后的一个月,如约履行。

自从实验室以后,沈霍再也没有主动联繫过他,沈听澜乐在清閒。

会议室,气氛低沉紧张,在场的股东大气不敢出。

面对股东的临场倒戈,沈明轩脸色黑如锅底,同沈霍对视一眼后,他冷笑了两声,背靠在椅子上,盯着沈听澜,「这群懦夫怕你又如何?我手里有父亲给的百分之十的干股。」

「沈听澜,你已经输了……」

几个股东目不斜视,心里犯嘀咕,沈家这大小王斗得这么厉害,沈霍居然公开支持私生子。

现在看来,沈听澜想要晋升董事长的位置怕是悬了。

可沈听澜这个当事人淡定的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讚对方心大。

「是吗?」沈听澜懒得搭理沈明轩那犯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噁心,「不到最后关头谁又知道呢?」

沈明轩嬉皮笑脸,心情颇好,「成王败寇,结局显而易见,大哥该让位了!」

沈听澜冷睇了一眼,沈明轩小人得志,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急什么?老爷子不是还留着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沈明轩脸色一凝,眸底兴奋嗜血的红光暗淡了些,面色一凝:「不可能,老爷子的股份你怎么可能会拿到手。」

他同父亲用尽手段都没有找到,沈听澜怎么可能会有?

「还记得老爷子给辰安的玉佩吗?」沈听澜薄唇微涨,烟丝自他口中轻缓溢出,嗓音被烟熏浸过之后,越发低哑。

「你们想尽办法收购公司散股,同萧家暗地里合作,不就是想要压我一头,可惜啊……」

他哈哈笑起来,蓝眸没有一丝温度「简直是异想天开的蠢货!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沈明轩吊儿郎当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纨绔的笑一点点褪去,僵硬在嘴角。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沈听澜。

男人缓缓一笑,淡定抽烟,白静修长的手型夹着香烟笑的格外荡漾,周身气质不动声色的碾压一片。

他手指轻轻一弹,仿佛弹走的不是烟灰,而是眼前让他心烦意乱的垃圾。

砰!

「不可能。」沈霍拍案而起,他不相信老爷子真给沈听澜留了后路。

沈听澜清冷的笑了一声:「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明轩突然觉得手脚冰凉。

周深带着律师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身后跟着律师,沈听澜不仅有老爷子的干股,还有老爷子生前同律师拟订的遗嘱。

最后怎么离开沈氏集团的,沈明轩自己都不太清楚,他大脑浑浑噩噩。

老爷子从开始就打算将公司交给沈听澜,可他呢?他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

为什么?

他狠狠喝了一口酒,满眼不甘心,就因为他是私生子,所以就区别对待?

既然他得不到沈家!干脆都给毁了!!

晚上。

沈听澜回家,沉伯接过西装外套,他看了眼空荡的客厅,问:「辰安呢?」

「苏先生抱着猫在花房里画画。」

沈听澜解开衬衣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转身去寻人。

花房里,小流浪懒洋洋的窝在板凳上,这段时候它长大了不少,肚子上圆鼓鼓的都是肉,厨房里经常给它开小灶。

毛髮也养的又柔又顺,每天都在花园里扑鸟,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自在。

苏辰安刚回来的时候,它闻着气味有些怕,没办法,沈听澜的信息素味道太重,后面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