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鬼话?难道不是我一直在养你吗?」禅院朔瞬间被禅院甚尔打断了思路,头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莫名其妙,半晌,禅院甚尔首先败下阵来,举手投降道,「好的好的,真是麻烦,我的错我的错。」
禅院朔满意地把视线转回到山田梅的身上,「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山田梅茫然地看着他们,像是不太相信现实,「…你们,真不会对我出手?」
「如果你答应了就不会。」「我还没尝试过处理尸体呢。」
山田梅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大起大落下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颤,但她还是坚强地向禅院朔确定着,「…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咒力,也没什么身份背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要的就是普通人。」禅院朔用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在禅院家的侍从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吧,这一点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你要做的只是去和那些『普通人』交朋友,和他们聊天,谈论八卦,互赠礼物什么都行,然后把你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记下来交给我,仅此而已。」禅院朔向山田梅伸出了手,好像一个蛊惑人心的魔鬼,「不会有危险,不会有人发现,你还会收穫许多『友谊』,更重要的是你会因此保住性命,你的答案呢?」
山田梅恍惚中觉得,站在她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六岁的孩子,而是什么更加飘渺更加伟大而又可怕的人物,她的所思所想全部都展开在他的面前,她的命运与人生从此都会在他的把控之中。但是,山田梅这样想着,这样也不坏,至少我能清楚地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因为什么而死,而不是在不明不白中可能因为哪位少爷小姐的一句话就失去了性命,所以,我的答案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
山田梅看着禅院甚尔抱着胸朝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但她惶恐的心却不知为何安定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莫名其妙的躁动。她把手搭到禅院朔的手中,嘴角缓缓地带上了一抹笑,「真可怕啊,朔少爷,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属下)了。」
「欢迎加入,梅姐姐。」
第8章 尘埃落定
在山田梅恭敬地行完礼还带着几分腿软地离开后,禅院甚尔走过去捡起了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着,丝毫不见外地问:「她能做好吗?这种傢伙看起来挺没用的。」
「即使是普通人也是会有他自身的价值的,就看你会不会用了。」禅院朔没有正面回答禅院甚尔的问题,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爬上了床,「所以你还在这里是要陪我睡觉吗?我倒是不介意把床分你一半。」
「我可不想和一个还生着病的小屁孩睡在一起。」禅院甚尔故意露出了一抹嫌恶。
「你还怕被我传染吗?」
「不,我是怕把你的被子抢走了导致你病死后会变成咒灵来折磨我。」禅院甚尔轻浮地笑道。
「…你可以跪安了,哦,对了,分家现在还乱糟糟的,我还生着病,梅姐姐也不一定有心情去取饭,所以你就自食其力吧。」禅院朔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这是报復吧?」禅院甚尔嘴角抽了两下,「所以说我帮了你这么些忙就一点报酬都没有?」
禅院朔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原来你在我这儿吃的饭是不算在报酬内的吗?」
「这怎么能是报酬呢?」禅院甚尔一脸震惊,「这可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禅院朔不禁扭过头来想要打量一下禅院甚尔的厚脸皮,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似乎…大概…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禅院朔…禅院朔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就很奇特,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个性格的?
「行吧,那就等过两天看看这把让他们抢来抢去的咒具能卖出多少钱…不,能换来多少东西吧。」禅院朔嘆了口气,淡定地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老闆大气!老闆你还有什么需要吗?不需要的话我就先走了。」禅院甚尔嬉皮笑脸地冲禅院朔竖起了大拇指。
「…走之前帮我把墙上那幅山水画拆下来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画轴里。」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把山水画取下来摸索了一下,从画轴中取出了一条鞭子。
「这就是咒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禅院甚尔掂量了两下,有些诧异地问。
「不可能是那种最顶级的,估计能换个几百万?」禅院朔不太清楚现在咒具的价格应该是多少,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
「几百万吗?」禅院甚尔两眼放光,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咒具,又看了一眼禅院朔,眼睛里冒出来的渴望让禅院朔都不自觉地躲避了一下。
「…想都别想,你还嫌我不够显眼吗?」禅院朔面带微笑。
「行吧行吧。」禅院朔撇了撇嘴,把鞭子丢到桌子上,「反正你是金主,你说了算。」说完,他耸了耸肩,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禅院甚尔离开后,禅院朔拉起被子,一直遮到了自己的鼻子以下,他看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咒具,眉眼弯弯,忽然无声地笑了出来。
「没想到…居然这么警觉吗?」禅院朔脑海里掠过禅院甚尔一系列的反应,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好笑,「算了算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把这条鞭子卖了好价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