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没说出来的那句话说不定更让我火大。」庵歌姬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伏黑朔,换来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这种『在一定时间内必须出声,说话必为真话』的规则的话, 好像也不是很难解决…」夏油杰想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说道, 「为什么…?」
「不, 杰,这里有几个问题。」伏黑朔拔出刀,一道亮光闪过后,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斩痕,但是只是一瞬间就消弭不见,「首先,我们现在是在咒灵的结界内,除非找到这个咒灵的位置,否则我们在这个结界内部是无法进行破坏的。」
「其次,我们无法找到确切的允许我们不说话的时间究竟是有多长。」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来试探这种规则还好说,可是现在…伏黑朔的眼神在墙角的两人的身上一闪而过,随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伏黑朔转过身来看着夏油杰问道,「杰,你知道人最多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不睡觉吗?」
「所以现在必须快点找到那个咒灵的位置。」夏油杰瞄了一眼好像听呆了一样的庵歌姬,然后缓缓地看向了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不断地在製造噪音的两人,抽了抽嘴角向庵歌姬询问道,「这两个人疯了?」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在见到自己的同伴变成石像后被吓破胆了,然后为了防止自己也变成那样就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话,说着说着就因为必须说真话的缘故开始互揭对方的黑历史,都打起来好几次了。」庵歌姬抹了把脸痛苦地说道,「要不是必须出声,真想打晕他们算了。」
夏油杰侧耳听过去,只听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办公室的那个(屏蔽词)是什么关係!每天就看见那个(屏蔽词)#¥*#!~」
「说的你好像多么干净一样,整天像个长舌妇一样说个没完,谁知道下班后在多少个(屏蔽词)的床上%¥*#…,就你这种人…」
夏油杰缓缓地转过头来,闭上了眼睛,试图更换一个没听过这些的干净大脑,然后他感觉到身旁有人凑过来,声音轻轻地响在了他的耳边:「现在知道有时候我使用术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吧?」
「…辛苦了。」夏油杰真心实意地感慨道,睁开眼睛看着伏黑朔微笑着的脸,嘴里再次重复了一遍,「辛苦了。」
「把真实的自己袒露无遗,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吧。」伏黑朔轻笑了一声,「包括我也是。」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流露出了一丝古怪和复杂,「不过如果是悟的话还真说不准。」
「悟…」夏油杰欲言又止,「他会把这里玩成真心话大冒险吧。」
「你们两个在那里小声说什么呢?」庵歌姬抱着臂不爽地说道,可恶,她现在一看到这两个人就想起上次遇到五条悟那个混蛋的事情,但是相比之下果然还是五条悟更讨人厌,「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真的搞不定。」伏黑朔转过头来衝着庵歌姬眨了眨眼,庵歌姬突然一下子被美貌衝击到了一瞬,然后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五条悟那个虽然脸长得不错但是性子烂的要死的傢伙,心中瞬间变得古波不惊,「既然找不到那个咒灵就会被困在这里,那么干脆就一併破坏掉吧。」
「那怎么可能?你是在开玩笑吧。」庵歌姬狐疑地说道。
「对歌姬学姐来讲是有点困难。」伏黑朔保持着表面上的微笑,其实心中对这种不自觉地说出来心里话的状况已经很恼火了,「但是杰的术式可是[咒灵操术]…说到底,虽然稍微有点奇怪,但不过只是区区一个二级咒灵。」
「呵。」夏油杰揉了下头髮,露出了张狂的笑容,「我们可是最强的。」
黑压压的咒灵从夏油杰的身后大批量地涌出,尽情地破坏着周遭看到的一切,结界修復的速度远远抵不上破坏的速度,只是眨眼间精緻典雅的神社就在往废墟的形象靠拢。
「哦,对了,杰。」伏黑朔喊了一声,「既然他们最后是往石像的方向转变,不如注意一下神社里供奉的神像。」
「我知道了。」咒灵巨大的爪子直接抓住了眉目低垂看起来平静祥和的神像,神像在被抓住的那一刻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灰色的外表层层剥落消融,巨大的五官狰狞的黑色咒灵咆哮着站了起来。
「果然没错。」伏黑朔向右边挪了一步,躲开了碎石和巨大的烟尘,「歌姬学姐,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先带着他们两个走吧。」
「不要吩咐我!我才是前辈!」庵歌姬气愤地说道,几个起落落在了已经停止了谩骂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人身边,拎起他们就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去。
「杰?」伏黑朔走到夏油杰的身边询问道。
「马上。」夏油杰轻鬆地回望过来,「这个咒灵的实力上下起伏很大,有那么一瞬间差点爆发出特级的实力…不过也就那样。」
「是那个半石化的一级咒术师在为他提供力量吧。」银光闪过,咒灵的一隻手臂整齐地被切断掉落在地上,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大半的墙壁,「还是快一点吧,不然我怕那个一级咒术师…好像是叫安井?会被直接吸干。」
「下一击。」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庵歌姬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神社摇晃了一下,地面像是遇到地震一样,连带着神社整个塌陷了下去,滚滚的烟尘就如同席捲而来的海浪一般向外面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