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您是什么意…」思?话未说完,使者只感到自己的胸口一凉,冷风从中灌了进去,疼痛后知后觉地衝上头顶,他怔愣地低下头来,只看到了从自己的胸口穿过的长刀。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地面一阵蠕动,将他的尸首吞了下去,源江秀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整的地面,冷冷地开口说道:「意思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什么『天皇陛下的使者』。」
谁都不能阻止。
源满朔站在藤原家的结界前,这样平静地想着,他缓缓地展开扇子,扇锋边缘好似都沾染上了血腥的气息。
兄长,很快…
源满朔握紧扇柄,抬高手臂,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了坚定的光芒,然后骤然下压挥出。结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像是敲碎的鸡蛋壳一样,上面的裂缝蔓延开来,随后斑驳地碎裂成了一地的流火。
源满朔向前踏出一步,一挥衣袖,大风乍起。
我这就送他们下去陪你。
第468章 告别(十五)
「疯子!神经病!」一个藤原家的咒术师不知是否是为了宣洩自己的恐惧, 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道,「明明我们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你们非得要赶尽杀绝吗?!」
按照他们的想法, 源家不就死了一个家主和一些咒术师吗?他们可是家主、现任的继承人包括几乎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咒术师都全军覆没了, 更何况因为藤原琉生的术式的缘故,藤原家几十年的未来都完了,这么一比起来,源家是怎么好意思打上门来的?
「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准备时间了。」鲜血顺着扇骨淌下,露出了纤尘不染的扇面,源满朔丝毫没有把他的恶语放在眼里的意思,他感受着周围或是怨恨或是恐惧的眼神, 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可是特意把你们留在了最后,人都齐了吗?」
「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说…」源满朔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人齐了, 就可以去死了。」
平地生风,扇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骇然之下匆忙闪躲,然而一阵咒力波动闪过, 他的身体就这样歪斜着停滞在了原地, 惊恐地看着扇锋切进了他的喉咙,大半个脖子被直接斩断,下一秒整个脑袋就歪斜着掉落了下来。
源佑柊平静地放下了手,空气中就这样安静了一秒, 随后仿佛引燃的导火索一般, 将本就凝固焦灼的气氛轰然炸开, 他们就如同掀起的浪花对撞在了一起。
扇子迴转到源满朔的手中,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源满朔微微矮身,左脚在地上一扭,右手伸出旋转身体,仿佛跳舞一般从容优雅,伴随着的却是周围一圈喷洒而出的鲜血,像是花朵一样开放在空气之中。
木屐作响,源满朔向后弯腰,刀刃反射出的寒芒落入他的眼睛,他的手腕一翻,从下往上直接削断了敌人的胳膊,随后右脚一抬,将他直接踹飞了出去。
源满朔轻巧地后退了两步,浅笑着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藏在土地之下的种子生根破土,他的左手微勾,从上面采撷下一段藤枝,仿佛根本没有身处在危险的战场之中,对周围的环境完全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头髮束了起来。
「你真的要这样做?」藤原家的长老藤原幸治死死地盯着源满朔,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你知道在这之后,天下人都会怎样看你吗?」
「无所谓。」刀枪剑戟被阻隔在了风的屏障之外,源满朔放下手,袖子一挥,这些向着他攻击而来的武器顿时原路倒飞了回去,「反正他们也没有资格站到我面前不是吗?」
源满朔向前两步,风温柔地捲起了他的衣摆,但是落在其他人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他的手臂抬起,扇面朝下,然后直接挥下。
风压将几个藤原家的咒术师直接拍在地上,随后被从地上升起的尖刺刺穿了胸膛。源满朔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藤原幸治微笑着说道:「人终究是一种忘性大的动物,再说你们不是一直推崇利益为先吗?在这方面你们才是经验丰富的『前辈』…你猜多久之后他们就会重新簇拥在我们的身边?」
源满朔只是随意地一摆手,数条藤蔓顿时破土而出,死死地束缚住了藤原家咒术师的脚腕,不少人来不及反应之下,就因为这一瞬间的停顿而丧失了性命,「哦,忘了你们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要不是我们的实力连原来的七成都不到,现在怎么会…」藤原幸治看着没有一会功夫就呈现出溃败之势的藤原家,极其不甘心地说道。
「说得对,我还挺失望的。」源满朔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是一触即溃的藤原家,表情中隐约透露出了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遗憾,「要是能让你们看到在全盛时期也是不堪一击的藤原家就好了。」
「你!」藤原幸治一口气上不来本想发火,可是他眼珠子一转,目光阴暗地看着源满朔,讥笑着说道,「就算这样,源满仲不还是死在我们手上了?」
他没有注意到源满朔逐渐收敛起来的表情,似乎是已经知道他们註定躲不过这一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肆嘲笑道:「这么一看源满仲死的还真是…呃…」
他的呼吸一滞,用手死死地掐住喉咙,胸膛鼓动,青筋在脖颈上凸显出来,嘴大张着却无法汲取一丝的氧气。他的面色青紫,眼白上蔓延上了红色的血丝,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双眼瞪着源满朔却说不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