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面似乎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枪桿在源晴织的手中弯曲,他的身体一扭,整个人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箭矢一样脱离了攻击的范围。
「这群傢伙还是能给人点惊喜的嘛。」巨石的轮廓在两面宿傩的眼中放大,他仰头看着在巨石的阴影之下几乎看不见的天空,瞳孔兴奋地紧缩着。
骨骼摩擦断裂开来,两面宿傩抬脚强行挣脱了束缚,一点都不在乎带着鲜血的骨刺从他脱臼晃悠的脚腕上穿刺而出。他张开双臂,表情狰狞地从嘴里发出了狂放的大笑声:「很好!让我见识一下吧!」
无数效用不同,但都带着强烈的咒力反应的术式朝着两面宿傩的位置狂轰滥炸而去,巨石砸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烟尘就像是捲起的沙尘暴一样,与狂风一同向着四周呼啸而去。
小山在与巨石对撞之时被直接砸碎,向下坍塌,草木泥土也像是遇到了漩涡一样被捲入了进去,源晴织压低身体,用立着的长/枪枝撑着身体,一隻手挡在眼前,半眯着眼说道:「如果是一般人想必早就被砸成肉酱了吧。」
「你也说了是一般人。」麻仓叶王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如履平地地缓步走来,所有的风沙烟尘都在他的面前分开,被流动环绕的咒力带着向着两侧推去,只有衣袖在风中摇动着,身上的洁净与充满血腥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这么简单就会死的话,我以前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早就弄死他了。
「成功了吗?」一个咒术师有些紧张地问道,漫天的烟尘遮蔽了他的视线,耳边听到的也只有风沙吹拂砸落的噼啪声,他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伫立着的巨石,「这种攻击就算是两面宿傩应该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旁的人惊恐地看着他从额头中央向下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血线,最后身体被从中央分成了两半,鲜血如同瀑布一样将臟器从他的体内冲刷了出来,随后,无数道斩击从中央破开飘散在空中的尘土,向着四周飞射而去。
「隐蔽!」悽厉的叫声响彻云霄,树木被成片地切断,天空中的云朵瞬间被切碎消散,巨石沿着裂缝被分成了数个光滑的平面,在顷刻间四分五裂地滑落了下来,烟尘散去,在惨叫和哀嚎与飞溅的鲜血的合奏中,两面宿傩浴血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方案?真是让人失望,比源那傢伙可差得远了,果然垃圾就是垃圾。」鲜血沿着两面宿傩的身体流淌下来,衣服也被染得一片鲜红,他随手扫了两下自己肩头的碎石灰尘,然后左右活动了一个脖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猩红色的双眼中却充斥着无趣和不耐,「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留着你们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究竟什么才叫做『攻击』。」
两面宿傩的双手在眼前贴合,咒力肆意地向着四周扩张着,覆盖了一个令人感到惊恐的范围,麻仓叶王的面色一沉,不悦地说道:「这个肆意妄为的傢伙。」然后身影虚化,与表情同样不太好看的源晴织急速向着边缘撤离。
「[领域展开]——」两面宿傩抬起头,白色的骸骨簇拥着狰狞的神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骷髅头在檐下摇晃着,黑洞洞的眼眶中似乎燃烧着幽火,风吹动的时候好似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是怨愤的低泣和咒骂,承载着神龛的水面下如同埋没了大量的尸体,流淌之时泛出了暗红的血光,「——[伏魔御佛龛]。」
最大展开的领域达到了恐怖的两百米的半径,几乎将肉眼可见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两面宿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如同用滚烫的开水灌进蚂蚁洞一样的恶劣到让人心生不适的笑容:「来取悦我吧。」
无休止的攻击将领域内的一切都全部切碎,对必中效果范围内具有咒力的生物施展[捌],对非生物使用[解],除非咒力耗尽或者他自愿收回领域,否则没有任何的人或物能够逃脱,树木、山体、身躯…全部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撕碎开来,化为了令人难以直视的「废墟」。
两面宿傩闭着眼,手中轻敲着,接连不断的轰响惨叫在他耳中好像成为了节奏分明的鼓点,领域缓缓收回,两面宿傩睁开眼,看着一片「空无」的大地上装点着的血肉的残沫,似是惋惜地说道:「真是不中用啊。」
「他是不可战胜的…」一个侥倖在最后关头逃出了领域范围的咒术师狼狈地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着,看着两面宿傩的眼中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歇斯底里,牙齿打着颤说道,「我们死定了!没有人能够胜过他!我们全都会死的!」到最后他几乎尖叫出声,像是已经被彻底摧毁了理智和尊严,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想要逃离恐惧根源的衝动。
「你是不是分不清『敌我』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麻仓叶王表情冷然地出现在了两面宿傩附近,虽然他并不是没有办法处理,但是谁愿意被无缘无故地捲入?「需要我来教教你吗?」
「敌我?」两面宿傩哼笑了一声,然后玩味地说道,「哪个『敌我』?如果你们就此丧命,那就说明你们根本没有跟我言称『敌我』的资格。」
「说的不错,正巧…」麻仓叶王五指微张,缩小的法阵在他的手中旋转着,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抬高手臂,「我也是这样想的。」
法阵瞬间扩大展开,挡在了他的头顶,汹涌的寒气如同从高空降落的瀑布一样直接砸落在了法阵之上,极致的低温瞬间让地面布上了一层冰霜,甚至连完全由咒力构成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