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之际,陈婧出主意:「吴奶奶手机不是在你那儿吗,可以以吴奶奶的身份,把这个「儿子」骗到咱们这边,这样,一来让他自投罗网,二来见面就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你前男友。」
满月听了陈婧教她的钓鱼方法,顿时满血復活,「这好办,我妈擅长。」
为什么说陈岚擅长呢。
当初她姥姥刚去世那会儿,家里张罗着买墓地,公平起见,几个儿女平摊钱,但她大舅死活不露面。陈岚的三寸不烂之舌就派上了用场,说老太太有一箱子嫁妆,像杜十娘的百宝箱,不来者不分,说得有鼻子有眼,硬给她大舅忽悠来了。
次日,两人在派出所约着见面,先报警立案。完事后,和陈岚演练了一遍,确认没瑕疵,让陈岚用吴奶奶的手机和「儿子」语音通话。
陈岚语气自然,自称是养老院的护工,说老人昨天突然生病了,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
对方表现得挺紧张老太太,问什么病?身体状况怎么样?但说来说去,还是藉口工作不批假,暂时抽不开身,要过几天。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有这么个事儿想和你商量。」陈岚语气郑重,「老太太一直是我照顾,她天天和我念叨,儿子长儿子短,就惦记你。你家之前不是有一套老房子吗,她把房子卖了,拿钱住的养老院,但用不了那些钱,还剩十万呢。老太太有老年痴呆,这钱一直是我帮她经管。我就寻思,你来,我把这笔钱交给你,我也就省心了。」
「你也知道,老人这一有病,身体一天一个样儿。」陈岚嘆了口气,说话很婉转,足以让对方明白。
「她这次住院病情又重了,话也不会说,人也认不出来,我不敢再帮她保管了,我怕万一她说钱少了,赖上我,说少一张,让我赔我也犯不上啊。」陈岚特意加重量词。
对方反过来套陈岚的话,问怎么没存银行,是现金?
「可呗,上了岁数的人都一个毛病,喜欢现金,不愿意存银行。就觉得放自个手里看着,数着,踏实,要不咋说麻烦呢。」
两人唠了快一个小时,经过陈岚滴水不漏地忽悠,又发了吴奶奶住在医院的照片,对方被说动了心思。期间,陈岚故意说我没见过你,你记下我电话,到了给我打电话,让对方疏于防备。
两人约定在一家酒店碰面,没两天,「儿子」就订了飞机票飞过来。他这边刚打电话联繫陈岚,就被警察抓捕了。
骗子果真就是邢乐,他专门潜伏在图书馆、自习室这类地方,骗思想单纯的女大学生,至于他的父亲,早就去世了。
圆满结局,吴奶奶和满月的钱被顺利追回。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陆启明勾着唇角笑了。
又下了一场大雪,陆启明担心满月晚上值班叫不到外卖,特意买了她爱吃的炸鸡送来。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任由他们放肆,陆启明将坐在一旁的满月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满月的手里还举着啃了一半的炸鸡,羞赧嚷道:「干吗?」
陆启明手臂揽着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温声说:「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对他留恋的不是感情。」
「有区别吗?现在说也不迟。」
「当然有,你说让我等一个月,说上段感情还没处理清楚,我还担心,担心在我和他之间,你会不会选他。」陆启明牵起满月放在腿上的手,摁在心臟前,有些委屈地说,「害我担心了,怎么补偿我?」
「陆启明,你可真是口是心非第一名,你当时怎么和我说的,让我想想……」满月微仰着下巴,尤作思考,「说如果我不介意多一个男朋友,我还以为你挺豁达的,想当小三呢。」
陆启明气笑了,在她屁股掐了一下,满月蹬腿踹他,「疼啊!」
「疼长记性。」
「我长什么记性,说起来我遇骗子都怪你。」
「怪我?」
满月脱掉一次性手套,伸手拿过桌面的手机,点进相册,举在陆启明的眼前,质问他,「这是你写的吧。」
「嗯。」照片是吴奶奶生病那天,陆启明留的便签。
「那这些呢?」满月一张张慢慢翻着,都是她在椿北自习室收到的小纸条。
「你知道了。」他语气很淡。
满月有些气急,「陆启明,你知道我为什么和那个骗子在一起吗?因为他骗我说这些是他写的,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非要用这种迂迴的方式。我是上帝吗,能猜到你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是怕你还生我的气,怕你知道是我,躲着不见。顾虑太多,才选了个不光明磊落的方式。」
「结果呢,自讨苦吃,要不早和好了。」
「是我活该。」陆启明笑说,「我没想到你会因为小纸条喜欢上一个人。」
「那是因为小纸条让我想到了你。」满月坦然地承认了那时对陆启明的感情,确实没放下,「我想到曾经我们提心弔胆怕家长发现,明明住在对面,还要偷偷摸摸在门缝塞小纸条。」
满月自我嘲解:「可能是想找个情感的替身吧?」
加上那时的她,确实需要一段感情,需要被关怀,需要被爱。
冥冥中的一种指引,让她在全然未知的情况下,再一次对他心动。
「可我没想到,你字迹变化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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