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给我添麻烦,就是这么简单。」
厉家低调,厉宁筝更低调。这样简单的要求说到底并不是出于为裴鹰考虑,只是为了她自己。
「我不在乎你的解释,我只在乎今后,明白吗?」
裴鹰喉咙动了动,轻轻点头。
她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端着果盘准备回屋。
「不过,涂鸦挺好看的。」她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喜欢你的审美。」
作者有话要说:筝:我喜欢你的审美。
鹰:(盲目)她喜欢我
筝:???
☆、第8章
撂下裴鹰,厉宁筝边吃冰镇西瓜边上了楼。
进屋后,她昏昏欲睡地蜷在卧室里的圆形沙发上小憩,手里的叉子倒是灵活地往返在玻璃盒和嘴之间,最后一块火果吃完,才缓缓睁开眼。
悠悠打个哈欠,看眼时间,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了件清爽吊带睡裙,她赤脚踩着地毯,蹦跳地窝回小沙发里。
手边是架小矮桌,桌上堆了很多杂誌,企划案压在底下,露出文件的一角。
厉宁筝慵懒地伸长手,用指尖轻轻够着文件。
刚拿到,在膝盖上摊开没两分钟,手机就响起来。
「晚上好啊,亲哥。」她懒洋洋地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位穿着一丝不苟的男士。
厉宁策正襟危坐,领结严整,不染尘垢。
他身后是凛北市的高空夜景,夜幕星河与高耸写字楼的灯火通明交相辉映。
他推了下眼睛,看着厉宁筝直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去披肩外套。你一吹空调就容易感冒,还不擦干头髮,怎么尽让人操心……」
「放心,我没开空调,不冷。」
厉宁筝心不在焉地说,手里翻着企划案。
「你啊……」厉宁策摇头,无奈地转移话题,「上次不是说筝拂要做男装线吗,进度怎么样了?」
厉宁筝抖了抖手里的企划案,摇头:「不怎么样,到现在还没做出一款令人满意又符合品牌的设计。」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瞧瞧你的黑眼圈,听云到时候……」
「打住啊老哥,筝拂对我来说还可以承受,这黑眼圈明明就是听云压榨我的结果好嘛,要知道我昨天才熬夜给那边提交完一套设计方案。说真的,如果听云愿意换一个设计总监,肯定比现在的形势要好很多。」
厉宁策看着她:「可你知道的,最适合的人选就在我眼前。」
这话无意戳中了厉宁筝的心尖。
她张了张嘴,垂眸:「我……」
「行了行了,我和爸愿意宠你那是我们的事,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不愧是我亲哥,你最好了。」厉宁筝扬起嘴角撒娇道。
「你知道就好。」厉宁策低头看了一眼表,收起温柔的表情,「我听说你接了一个孩子回家?」
她闻言,挑眉:「隋岚和你说的?真快。」
厉宁策不可置否:「关于你的消息,只能快不能慢。再说,我要是今晚不问,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
「我是知道岚哥肯定会告诉你,那还费那么多口舌干嘛。」
厉宁策轻哼一声,无视了她的解释,径直说:「裴家骨子里就有见风使舵的本事,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敏锐得可以。旁人没有意识到的事,他已经意识到了,和你打好关係比其他任何关係网都容易搭上咱们厉家的线。」
「话是这么说啦,但实际情况哪有那么容易?要是我随便说两句就能改变你和爸的决策,你俩还不如早点下去陪咱妈。」
「你就欺负我现在打不到你吧,没大没小的。」厉宁策乜了她一眼,「你心软,庇佑一个孩子我不介意,但你别太掉以轻心。」
「庇佑什么的……」
她喃喃,嘴角扯了扯,裴鹰的脸庞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裴家住宅里那压抑着情绪的涂鸦作,和他嘴角带伤时的眼神。
「哥。」
「嗯?」
「你说,提前培养一个未来的商业伙伴,是不是比养一个抱大腿的更好一些?」
厉宁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从一旁拿起一支银色钢笔,戳了戳镜头:「厉宁筝,我劝你年纪轻轻不要当赌徒。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养出温顺的合作伙伴,还是会养出一匹食髓吮血的狼?」
「她对你可真好。」
申庭叶撇着嘴,醋味十足地看着裴鹰拿出厉宁筝给的卡递给柜檯。
那张卡他老爹本来给了他一张,结果前些天因为和裴鹰打架,带着惩罚性质被收走了。
一提这个,申庭叶就生气。
提出打架申请的裴鹰屁事没有还多了一张随便刷的卡,他这个执行提议的人反而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这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裴鹰看了他一眼,收起票据,提着袋子离开店面。等走远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才缓缓开口。
「好?这些好都迟早要还。」
毕竟商人无利不起早,厉宁筝也从不打仁慈而无意义的算盘。
「怎么还?记下帐,以后挣钱了还她?」
裴鹰摇头:「以后不知道,但有一部分现在就得还,用身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