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赤:「……」
他甩开手,眉头紧皱,走得更快。
司嫣兮攀上他的肩,「石师兄别着急走啊。聊聊嘛?」
石念赤盯着肩上的手,语气不耐,「放手。」
司嫣兮:「聊聊?」
石念赤认真:「聊。你先放手。」
石念赤避如蛇蝎地退离她三尺距离,当众脱了外衣,排队的修士们八卦也不聊了,一个个转头盯着石念赤脱衣。
一波震惊未平,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火符,上好材质的外衣就这样在他的手里燃起熊熊火焰。
围观的人纷纷感慨,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找些猫腻。
司嫣兮扯了扯嘴角,她手上也没抹毒啊,至于如此避之入蛇蝎么。
石念赤冷着脸,心碎地看着他最喜欢的青色衣衫被火舌吞噬。
又看一眼司嫣兮。
算了算了衣服不要了。
占琴落对她身上的香气敏感成这样,近来心情又不大好,别因为舍不得件衣服让他断胳膊。
「你要问什么,快点。我一会儿还有事。」
「占琴落在感情方面,是不是一窍不通啊?」
石念赤通过火光看向司嫣兮,「他问你了?」
司嫣兮不明所以:「什么?」
石念赤回忆起前几天的事。
当时正谋划如何不着痕迹地除掉十门门主,他酣畅淋漓地列了一项又一项颇有意思的死亡方式,一口气干活到深夜也不觉得疲惫。
占琴落忽然轻声问他,「如何永远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当你正在琢磨如何永远让一个消失的时候,一个人问忽然问你该如何留住,你只会觉得他是不是有病啊?
石念赤就是这么想的。
他一抬头,见占琴落坐在桌前,提着笔悬而未落,烛光照在这张妖孽的脸上,明暗将精緻的五官描绘得更加勾魂,微蹙的眉,让人想替他抚平忧郁。
当总是冰冷冷的漂亮面孔上溢出的一点点无助,无论多铁石心肠的人都说不出重话。
于是,被美貌收復的石念赤咽下不合时宜的真心话。
他耐心地提点:「你不也是被邪修带大的吗?身边没其他人的时候,也只能信赖一个人。邪修惯用的手法了。」
占琴落纤长的睫毛轻轻盖下,「没用的。」
石念赤笑道:「不试你怎么知道——」
万籁俱静之中,烛光忽然跳跃一下。他的话没能说完,卡在喉中不上不下。
他忽然记起兰氏兄妹离开的三年。
再看向占琴落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艷丽勾魂,天生致命吸引力,让人挪不开眼,偏如毒药,多看一眼就会被侵入骨髓。
他第一次觉得,干净清澈眼眸里藏匿的深潭,或许比他想像的,还要漆黑不见底,永远照不进光。
「石师兄!!」
石念赤猛然回神,火即将烧到手,他一把甩开,轻描淡写,「你想要我做什么?」
司嫣兮挠挠眼下肌肤,「我觉得吧,宗门在某些方面好像没什么教导?比如占琴落,要是天天忙于处理宗门事务,以后怎么找道侣?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不是该多向身边的人学习?」
恭维话说完,司嫣兮提出真正目的:「石师兄,你有没有好东西分享一下?你怎么追姑娘的,怎么意识到自己心意的?碰见喜欢的人该怎么做。让人能开窍的好东西?」
若不是时间紧急,她肯定自己去找搜集资料整理,眼下也只得拜託石念赤替她搜罗些,看能不能引导占琴落,最好还是他自己能去约何雨胭。
她想过了,情感这玩意儿吧,再不济也得耳濡目染。没见过也没学过的东西要无师自通,确实有点难了。
石念赤心疼地看着地上烧成灰的青衣,听见司嫣兮的话,忽然莞尔一笑,笑容格外慈祥而亲切,「有啊。」
日暮黄昏。
临近冬末,下雪的日子渐少,屋檐上的积雪化了大半,迎着春的气息。
二门辉煌宫殿的门口,司嫣兮在门口两棵树之间搭了个简易秋韆,脚尖用力,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占琴落在殿前驻足,看见司嫣兮晃着秋韆,秋韆高高低低地将她抛起,她低头数着身前放着的果子。
黄昏温暖的光晕在她的颊边晕染出淡金色的轮廓。
听见脚步声,司嫣兮扭头向占琴落,笑盈盈的,「好久没见了啊。」
占琴落温柔勾唇:「师姐。」
听闻司嫣兮要回二门,不再去八门,占琴落歪了歪头,像是有些疑惑:「不继续当药修了么?」
司嫣兮从兜袋里取出好几个红色的果子,「啊,药修好累,不想干了。我还是琢磨琢磨剑修,争取灵剑再飞高一点吧。」
她咬一口甜的,又把另一个递给占琴落,「山上也没白去,找到好几棵结甜果的树,也有不少结酸果,不过这几个果子同一树枝采摘下来的,肯定甜。」
两人并排朝殿门里走着,甜甜的汁水在唇齿间化开,清甜清爽,司嫣兮恶狠狠地想,还好酸的都给了江词翡,让他背信弃义,让他跑,活该吃酸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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