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面三个人见她离开,赶忙避开前面阻挡视线的人群,不顾人们的抱怨声往前赶去。
希帕提娅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步伐异常悠閒,像是根本不知道后面缀了尾巴,但是那几个手下却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要知道上一次他们就是因为她如此,从而放鬆警惕,结果没走出几个街区就把人跟丢了。
他们眼见着女孩横穿过街道,然后一个拐弯就消失在了巷口。
「快跟上。」几个人急了,跟着加快速度穿过了街道,追到巷子口,里面已然再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只能隐约看见一截衣角从尽头一闪而过。
「还追吗?」
「追,为什么不追。」科特拍了一下同行的矮个子,「不想挨骂的话就跟上,现在回去罗伯特会放过我们?」
于是几个人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动机,急匆匆地朝里面跑去。
就像是故意戏耍他们一般,每当他们以为人已经跟丢时,对方都会再故意弄出一点响动,于是他们又顺着踪迹跟着跑。
就这样反覆多次,他们已经被绕进了巷子深处,「这女表子就是故意耍咱们。」科特停下脚步,一脚踹在墙根。
「没事,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回去也够交差的了。」还有一个瘦子心态倒是很好,他掏出根烟,点燃,然后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等我把烟抽了就回去,成天呆在餐厅都没空来一根。」
「喂,还有吗?」科特说着就来掏他的裤兜,瘦子直接打掉他的手,「去去去,别乱摸。」说着又摸出两根已经发皱的烟分给他们。
几人围在巷子里吞云吐雾,手指间烟头上细小的火星明明灭灭,那个瘦子最先抽完,将烟头丢在地上,又用脚去碾,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突然看见墙壁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凸出来一块。
「什么东西?」他抬头看去。
「猫头鹰而已。」科特嘲笑道,「这也能吓到你,要不要再抽一根定定神。」
正说着,头顶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又一隻猫头鹰在他们的注视下落到附近的屋顶上,然后头扭转过一个奇异的弧度看着他们。
「这么多猫头鹰,哥谭的老鼠发情了?」
「不对,这里到处都是猫头鹰。」矮个的男人仰着头转了个圈,有些惊奇地叫道。
刚才没怎么注意还好,现在仔细看去,屋顶上树杈上站满了黑色的影子。
「真见鬼,捅了它们老窝了?」,科特拾起一块石头朝上面砸去,结果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那些猫头鹰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仿佛一张张人面注视着他们。
几个人被叫得心里发毛,只是仰头呆站着,直到烟头烧到手指上才猛地回过神来,「快走吧。」
他们彼此附和着飞快地离开了。
「无聊。」屋顶上视线被遮挡的地方,一个女孩坐在那里,巨大的翅膀微微收拢妥帖地裹住她,隔绝了夜晚的寒气。
「你说是吧?」希帕提娅伸手给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猫头鹰顺了顺羽毛,那隻猫头鹰没有回应,反而是扑棱着翅膀,无声地飞远。
「好吧,它们觅食,我也该去找些乐子了。」希帕提娅站起身,想都不想就从楼顶上直接往下跳,翅膀扇动,控制着她的身形平稳落地,在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羽翼凭空消失了,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将手插进衣兜,顺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往外走去,或许新开的酒吧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希帕提娅回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凌晨,那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已经老化,每次按下开关都如同鬼片一般,一边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边疯狂闪烁,但大部分住户并不在意这一点,毕竟价格放在那里。
她索性就没有开灯,这时候如果有人能看见,他们就会发现女孩在黑暗中异常自如地顺着楼梯往上爬,仿佛前方是什么坦途大道。
希帕提娅鼻间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酒混合劣质香烟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个醉汉不久前刚刚回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两点,屏幕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在幽黑的楼道中宛若幽灵,突然间,那团亮光往旁边飘忽了一下而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抱歉。」她一边说一边按灭手机,楼里没有人回应,希帕提娅只能听见几不可查的脚步声从她身边经过,然后往下而去。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打开房门走进去,临关门前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楼梯,新搬来的住户似乎有些特殊。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係。自己还有不少订单堆积着,不出意外要加班了。
「啪嗒」,她按下灯开关,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往屋子最左边房间走去,那是她的书房。
「让我看看......翻译,」希帕提娅点开早已发送到加密邮箱里的扫描件,「雷霄那个老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几年她已经帮忙翻译了不少神秘侧的东西,那个人显然对于获得和利用神秘力量抱有极大的兴趣。
她转过椅子,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已经泛黄残破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再摊开,然后对照着图片开始工作。
与其他人看见这些东西时候的陌生不同,希帕提娅在看见一些冷僻的语言或者说神秘学的东西时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在她看来理解运用它们就像是母语一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