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天之内书店就能恢復至此并重新营业,显然不是正常的速度。
女巫听出他语意中包含的怀疑警惕,不由抽了抽嘴角,「或许是魔法的力量吧。」这不是胡扯,因为那两个人她好像刚巧认识。
拉斐尔看着眼前因为那几个街头青年故意捣乱而再次起火的书店,表情有些忧伤地不停碎碎念着,「坏孩子,你们这样会下地狱的...」
距离上一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时间并不远,他头疼于自己得再次花精力来修復书店。
「阿嚏,我讨厌烟雾。」克劳利从店中出来,一手提着一个花盆。
「要不是你提议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拉斐尔忍不住抱怨。
「如果你能说服天堂地狱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克劳利晃晃脑袋,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这里是混乱之地,不会有天使或者恶魔找到我们。」
距离世界末日已经过去许久,天堂和地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又重新想起了他们,但两个人并不想再承担相关事务,所以选择暂时出来避一避。
「让我检查一下我可爱的植物们。」克劳利将花盆慢慢提到面前,盆里的植物开始颤抖。
他需要确认自己的植物在火灾中毫髮无损,即便是在哥谭,它们也必须是最美丽的植物——等等,他专注的目光顿住,视线停留在右手那盆植物的叶子上,那里有几个因为火焰灼烧出现的洞。
「这是什么?嗯?」他突然怒吼出声,「你怎么敢在火中损毁你的叶片。」
随着「啪」的一声,克劳利毫无眷恋的将花盆扔回书店的火中,任由其在里面焚毁。
「上帝啊,请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拉斐尔对他的行为习以为常,但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毕竟花盆碎片真的不好清理。
「我是上帝的罪人。」克劳利毫无愧疚。
「看见了吗?」他将左手的花盆提起来,墨镜摘下露出一对琥珀色的蛇瞳,植物在他的注视下,枝叶不禁抖得更加厉害,「不听话的植物就是这个下场。」
「克蠕利。」
「等等,拉斐尔。」克劳利还打算再教训几句,完全没有注意到喊他的人语气不对劲,「记住了吗?你必须努力的生长。」
「他应该和毒藤女比一比谁的植物更美丽。」不知道是谁嘀咕一句。
「克蠕利。」拉斐尔坚持不懈。
「不要叫我克蠕利,我说了多少次,这听起来像在蠕动。」克劳利猛地转头,然后蛇瞳收缩了一下,又转头看眼拉斐尔,这才开口,「好久不见,卡伊小姐。」
「你们还认得我?」希帕提娅语气讶然。
「当然记得,」克劳利眼神闪了闪,重新戴上墨镜,语气自然,「拉斐尔常常跟我提起,像你这样拥有能一眼挑中《女巫之锤》品味的人并不多。」
这是在损她还是在夸她,杰森企图憋住笑,但最终没忍住,还是咳了一声,成功收穫了女巫有些恼怒的目光。
「拉斐尔先生。」他看向白色外套的天使。
拉斐尔看了他一会,语气突然热切起来,「当然,我记得你。」他转头朝克劳利介绍道,「他在书籍的收藏上颇有见解,能在哥谭遇到这样的年轻人简直是上帝为我降下的福音。」
显然夸张了不是吗?女巫也笑了一声。
很好,这下扯平了,杰森抑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话题重新绕回正事上,「如果我没记错,在一个月内,拉斐尔先生你的书店已经损毁了不下四次。」
「是啊。」拉斐尔顺势认同地往下说,「那群人可真够坏的...」
「不知道这回能够在三天内恢復原状吗?」
「这回...三...三天?」拉斐尔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眼神四处飘忽,「或许可以吧。」他尴尬地笑笑,手肘碰了碰旁边忙着摆弄植物的克劳利,结果对方毫无反应。
他搓搓手,然后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花盆,塞进杰森怀里,用最和蔼的声音说:「送给你,年轻人,祝你每天都能有好心情。」顺便还附赠了一个天使的微笑。
「嘿你。」克劳利刚想发怒,拉斐尔迅速凑过去拉住他,压低声音在恶魔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看见接近根部的位置有虫蛀。」
克劳利疑惑地看向他,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点头以及挤眉弄眼的表情,示意如果不想露馅最好配合他。
杰森低头,无言地看着刚刚突然被塞过来的植物,用盆栽来抵消他们在哥谭造成的异象,这是什么奇怪的贿赂方法?
他想了想,把花盆塞给在一旁偷笑的希帕提娅,见她抱着花盆满脸茫然的样子,扬了扬嘴角,「走了。」
「诶?哦。」女巫愣了愣,见对方已经走远只好追上去,「这是你的盆栽,别指望我帮你养。」给她的话基本只有被药剂灌死一个下场,即便是恶魔的植物也不能例外。
「如果你希望我们因为单手开摩托撞上灯柱的话。」虽然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
「那让我来开也是可以的。」
杰森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一起去医院报到吗?」据他所知,女巫并没有开过摩托车。
克劳利和拉斐尔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神情逐渐平和下来。
「你看出来了吗?」克劳利望着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突然开口问道。